陸霆琛點了點頭,眼神里帶著一絲警惕:“他們手裡有傢伙,我們不能硬來。先回去找李幹事,讓他安排人盯著他們,等明天考察完再說。”
兩人剛要轉身離開,沙丘頂突然傳來了一陣輕微的響動。他們抬頭看去,只見那頂熟悉的繡蓮草帽正靜靜佇立在沙丘頂端,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。草帽的主人似乎察覺到了他們的目光,微微側了側身,露出了半張眉眼——那眉眼和蘇晚有幾分相似,像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。
不等他們反應過來,草帽主人已經轉身消失在了沙丘後面,只留下一陣淡淡的松脂香,和蘇晚胸口的暖玉溫度剛好契合。
蘇晚的心裡掀起了驚濤駭浪,她終於明白了,那個神秘人不僅是盟友,而且和她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。她剛要追上去,陸霆琛卻拉住了她,搖了搖頭:“別追了,他既然不想露面,肯定有他的道理。我們先回去,明天再看情況。”
蘇晚深吸一口氣,壓下心裡的激動,跟著陸霆琛轉身往停車的方向走去。剛走到車邊,她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,是一條匿名簡訊,只有短短幾個字:“光伏倉庫有問題,小心周明的人。”
蘇晚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,她看向陸霆琛,男人的眼神里滿是凝重:“看來那個神秘人,已經幫我們提醒過一次了。”
回到紅旗鎮的招待所時,天色已經暗了下來。李幹事已經準備好了晚飯,看到他們回來,立刻迎了上來:“蘇總,陸同志,考察得怎麼樣?”
蘇晚把剛才在光伏區看到的情況和聽到的對話告訴了李幹事,李幹事的臉色瞬間變得嚴肅起來:“恆遠餘黨?他們居然追到這裡來了!我馬上安排人盯著光伏倉庫,明天一早咱們就去光伏區,先把試種的事情定下來。”
陸霆琛點了點頭,從揹包裡拿出了甩棍,放在了床頭:“今晚我守著,你早點休息,明天還要早起。”
蘇晚看著他緊繃的側臉,心裡暖暖的。她知道,陸霆琛從來不會說太多甜言蜜語,但他的行動永遠都是最靠譜的。她走到床邊,幫他整理了一下衣領,低聲道:“你也別太累了,要是有情況,我們一起面對。”
陸霆琛握住她的手,在她的手背上輕輕吻了一下:“放心,有我在,不會讓你和孩子受委屈的。”
夜裡,蘇晚躺在床上,翻來覆去睡不著。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,玉佩的溫度依舊很高,像是在提醒她明天的考察不會順利。她想起那個和自己眉眼相似的神秘人,想起周明和王彪的對話,想起那片板結的沙地,心裡漸漸有了主意。
第二天一早,天剛矇矇亮,蘇晚和陸霆琛就跟著李幹事來到了光伏區。這次,他們帶了幾個當地的民兵,還有一些農具和藏紅花的球莖——這是李幹事託人從縣裡的藥材公司借來的,雖然數量不多,但足夠做一個小範圍的試種。
蘇晚蹲在光伏板下,用農具刨開板結的沙土,露出下面鬆軟的土層。她從揹包裡拿出一個小瓶子,裡面裝著稀釋過的靈泉水,小心翼翼地澆在刨開的土坑裡。“先把土壤改良一下,再種上球莖,應該就能成活了。”
陸霆琛站在她身邊,幫她扶著樹苗,眼神里滿是專注。他注意到蘇晚的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,立刻拿出毛巾幫她擦了擦:“彆著急,慢慢來,我們有的是時間。”
就在這時,遠處突然傳來了一陣刺耳的摩托車聲。蘇晚抬頭看去,只見十幾輛摩托車朝著光伏區衝了過來,為首的正是張彪——那個之前在騰格里截胡甘草貨源的疤臉男人。
“蘇晚,陸霆琛,沒想到你們居然跑到這裡來了!”張彪的臉上帶著囂張的笑容,手裡拿著一根鋼管,“這片沙地我們周哥看上了,識相的就趕緊滾,不然別怪我們不客氣!”
蘇晚站起身,眼神冷得像冰:“這片沙地是國家的扶貧專案,輪不到你們恆遠餘黨來搶。你們要是再敢鬧事,我就報警了。”
“報警?”張彪嗤笑一聲,“這裡天高皇帝遠,你報警有什麼用?再說了,我們周哥已經和當地的幹部打過招呼了,你就算報警也沒用。今天這片沙地,我們要定了!”
他說著,揮了揮手,身後的混混們就朝著蘇晚和陸霆琛衝了過來。陸霆琛立刻擋在蘇晚身前,握緊了腰間的甩棍,眼神里帶著軍人特有的壓迫感:“誰敢過來試試?”
混混們被他的氣場震懾住了,腳步頓了一下。就在這時,沙丘頂突然傳來了一聲哨聲,緊接著,一群穿著制服的民兵衝了過來,為首的正是李幹事。
“張彪,你居然敢聚眾鬧事!”李幹事拿著對講機,語氣嚴肅,“把他們都給我抓起來!”
張彪的臉色瞬間變了,他沒想到李幹事居然會帶人過來。他剛想轉身逃跑,就被陸霆琛一甩棍打在了胳膊上,鋼管“哐當”一聲掉在了地上。
很快,混混們就被民兵們制服了。李幹事走到張彪面前,拿出手銬給他戴上:“你涉嫌聚眾鬧事、破壞扶貧專案,跟我們回派出所一趟吧。”
看著被帶走的張彪和他的同夥,蘇晚鬆了一口氣。她看向沙丘頂,那個繡蓮草帽的身影又一次出現了,這次停留的時間更長了一些,直到民兵們開始清理現場,才緩緩消失在暮色裡。
陸霆琛走到蘇晚身邊,遞給她一瓶水:“沒事了,都解決了。”
蘇晚接過水,喝了一口,看向遠處的光伏板,眼神里帶著堅定:“接下來,我們就專心試種藏紅花,不管有多少困難,都要把這片沙地變成老鄉們的金飯碗。”
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,玉佩的溫度終於恢復了正常,像是在回應她的決心。而在沙丘的另一邊,那個戴著繡蓮草帽的身影看著蘇晚和陸霆琛的背影,轉身走進了一片茂密的沙棘林裡,手裡攥著半片繡蓮紋的布片,和蘇晚胸口的暖玉紋路嚴絲合縫。他知道,接下來的路會更難走,但他會一直守著那個和他有著同樣蓮紋印記的姑娘,直到所有的秘密都被揭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