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冷笑一聲,舉起槍對準陸霆琛:“就你一個人?做夢!”他的身後突然又衝進來兩個戴著口罩的男人,手裡也拿著槍,顯然是周明派來的僱傭兵。
蘇晚的心跳瞬間提到了嗓子眼,她下意識地摸向胸口的暖玉,那股灼熱感再次襲來,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強烈。她抬頭看向展廳的天花板,那裡有一個通風管道,裡面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動。
就在這時,一個戴著繡蓮紋草帽的身影從通風管道里跳了下來,手裡拿著一根消防斧,直接劈向了離她最近的那個僱傭兵。那動作乾脆利落,速度快得驚人,轉眼間就解決了兩個僱傭兵。剩下的那個鬼手見狀,轉身就要跑,卻被陸霆琛一槍擊中了手臂,槍掉在了地上。
“林默?”蘇晚驚訝地看著那個戴繡蓮紋草帽的男人,他摘下面罩,露出了和自己有七分相似的眉眼,正是之前多次預警的匿名者。
林默看了蘇晚一眼,點了點頭:“蘇晚小姐,我是林默,受蘇老根先生的囑託,來保護你。”他的聲音低沉,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恆遠的人不止這幾個,我已經通知了當地警方,他們很快就到。”
就在這時,警笛聲由遠及近,越來越清晰。鬼手見狀,猛地從懷裡掏出一顆煙霧彈,扔向眾人,趁著煙霧的掩護,轉身衝向了展廳的窗戶,跳了出去。
“別讓他跑了!”陸霆琛喊了一聲,就要追出去,卻被蘇晚拉住了。
“別追了,他已經跑不遠了,警察很快就會過來。”蘇晚看著窗外揚起的塵土,又看向林默,“謝謝你,林默。”
林默搖了搖頭:“我只是完成了蘇老根先生的囑託。對了,蘇老根先生讓我轉告你,青溪山的密洞很安全,但是恆遠的人一直在盯著,讓你小心周明的下一步動作。”他頓了頓,補充道,“白旗村那邊,已經有恆遠的人在活動了,你們去了之後一定要小心。”
蘇晚的臉色沉了下來:“我知道了,謝謝你的提醒。”
警察很快趕到了展廳,將剩下的兩個僱傭兵帶走,受傷的安保人員也被送去了醫院。陳默帶著公證員和記者們趕了回來,看著地上的血跡,臉色有些發白:“剛才太危險了,幸好有林先生幫忙。”
林默已經戴上了繡蓮紋草帽,轉身準備離開:“我還有事,就先走了。蘇晚小姐,保重。”他走到蘇晚身邊,低聲說了一句,“蓮紋密洞的線索,在白旗村的沙漠裡,你們找到之後,一定要交給組織。”說完,他就消失在了展廳的後門。
蘇晚看著他的背影,又摸了摸胸口的暖玉,心裡五味雜陳。她終於知道,那個一直暗中保護她的人,竟然是爺爺託付的人,而林默的眉眼和自己相似,難道他和爺爺還有什麼關係?
陸霆琛走到她身邊,將一件外套披在她的肩上:“別想太多了,先處理完這裡的事,明天我們就出發去白旗村。”他的眼神掃過窗外,那裡停著一輛黑色的越野車,車窗玻璃上貼著深色的膜,看不清裡面的人,但他能感覺到,車裡有好幾雙眼睛在盯著他們。
蘇晚點了點頭,跟著陸霆琛走出了展廳。夕陽已經西斜,金色的餘暉灑在博物館的琉璃瓦上,卻照不進蘇晚心裡的陰影。她知道,這場圍繞蓮紋密洞、恆遠集團和家族遺產的較量,才剛剛進入白熱化。明天的西北之行,註定不會平靜,但她和陸霆琛已經做好了準備,要守住青溪山,守住根,守住所有她在乎的人。
回到酒店後,蘇晚和陸霆琛收拾好了行李。陳默送來一張機票,是明天一早飛往銀川的航班,然後再轉車去白旗村。“我已經和基金會那邊打過招呼了,他們會安排好當地的接待。”陳默說,“另外,我已經聯絡了當地的警方,他們會派人保護你們的安全。”
陸霆琛接過機票,點了點頭:“謝謝你,陳默。”
“應該的。”陳默笑了笑,“對了,蘇明一家已經被放出來了,但是他們欠了一大筆訴訟費和賠償金,現在已經在街頭乞討了。你要不要……”
“不用了。”蘇晚打斷他,語氣平靜,“他們的報應,都是自己作的。我不會再管他們的事了。”她想起了蘇明在四合院門口撒潑的樣子,想起了王秀蓮抱怨撈不到好處的嘴臉,只覺得一陣噁心。
陳默點了點頭,沒有再多說什麼,轉身離開了房間。
房間裡只剩下蘇晚和陸霆琛兩個人。陸霆琛走到窗邊,拉開窗簾,看著樓下的街道。一輛黑色的越野車緩緩駛過,停在了酒店門口,幾個戴著口罩的男人從車上下來,走進了酒店大堂。
“他們來了。”陸霆琛的聲音低沉,眼神銳利。
蘇晚走到他身邊,順著他的目光看去,心裡已經有了數:“明天一早我們就出發,別讓他們追上我們。”
陸霆琛點了點頭,將蘇晚攬進懷裡:“別擔心,不管遇到什麼事,我都會保護你的。”
蘇晚靠在他的懷裡,感受著他平穩的心跳,胸口的暖玉漸漸不再發燙,但她知道,這只是暫時的。明天的白旗村,還有更多的挑戰在等著他們。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,指尖傳來溫熱的觸感,像是祖母在冥冥之中給她的鼓勵。
夜色漸深,酒店房間裡的燈亮著,映照著兩人並肩而立的身影。窗外的街道上,偶爾傳來幾聲汽車的鳴笛聲,卻透著一股莫名的緊張。蘇晚知道,這場沒有硝煙的戰爭,才剛剛開始。而她和陸霆琛,絕不會退縮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