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抗戰:踏平敵陣》第2章 戴罪立功(1)

作者:跨越的鐘·1個月前

硝煙味混合著黃土地被翻開的土腥氣,在八月悶熱的空氣裡久久不散。

第 XXX 師師部駐地一片狼藉。醫療兵抬著擔架在廢墟間穿梭,軍官粗啞的喝罵聲和傷兵壓抑的呻吟聲交織在一起。

一雙沾滿黃泥的將官皮靴踩在散落的碎瓦上,發出沉悶的碎裂聲。

師長吳鐵山停下腳步。他沒去管那些還在冒煙的營房,一雙被戰場風沙熬得通紅的眼睛,死死盯著地上並排擺放的三具日軍屍體。

這是剛剛從禁閉室外和幾百米開外的空地上拖回來的。

副官蹲在屍體旁,掰開日軍機槍手被血糊住的領口,仔細端詳著那個從前胸打進、從後背透出的彈孔。他站起身,走到吳鐵山身側,壓低了聲音彙報:“師座,驗過了。全是七九步槍彈造成的致命傷。”

吳鐵山走上前,軍靴踢了踢其中一具日軍觀察員的屍體。屍體的咽喉處有一個駭人的血洞,頸椎骨已經被子彈巨大的動能徹底絞碎。

“距離多遠?”吳鐵山問。

副官轉身,手指向兩百米外那片已經塌了半邊的禁閉室廢墟:“從開槍位置到機槍手墜落點,步測兩百一十米。兩個觀察員近一些,一百五十米左右。”

吳鐵山沒說話,他走到第二具和第三具屍體前,彎下腰。

一個胸口,一個咽喉,一個眉心。

沒有絲毫偏差。子彈從正面鑽進去,掀開了後腦勺。

吳鐵山直起腰,回頭看向身後。一個警衛員雙手捧著一支老舊的漢陽造步槍,戰戰兢兢地站著。槍管上的準星由於長年磕碰,明顯向左歪斜,木製護木上滿是泥垢和汗漬。

吳鐵山伸手抓過步槍,拉開槍栓。槍膛裡滿是沒清理乾淨的火藥殘渣。他舉起槍,眯著右眼,透過磨損嚴重的照門看向遠處的廢墟。

下午的陽光斜照過來,東南風捲起地上的沙土,打在人的臉上生疼。

吳鐵山放下槍,大拇指重重地摩挲著槍身粗糙的木紋。

“兩百米,側風,打這種老掉牙的漢陽造。”吳鐵山把槍丟回警衛員懷裡,轉頭看向副官,“這種槍法,第 XXX 師找不出第二個。”

周圍幾個軍官面面相覷,沒人接茬。

“人呢?”吳鐵山問。

副官朝禁閉室廢墟的方向抬了抬下巴:“還在那邊扣著。趙連長的人拿槍指著,沒敢讓他亂動。”

吳鐵山邁開步子,朝廢墟走去。

禁閉室外圍拉起了一圈警戒線。沈烈依舊穿著那身髒得看不出顏色的囚服,雙手雖然掙脫了鐵鏈,但此刻被兩名端著上好刺刀的步槍計程車兵一左一右死死盯住。他靠在半截斷牆上,低頭看著手腕上被鐵鏽勒出的血痕,呼吸平緩。

趙德彪站在幾步開外,右手一直按在腰間的槍盒上,臉色鐵青,額頭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。

看到吳鐵山走過來,趙德彪立刻迎上前,雙腳一併,敬了個軍禮:“師座!這小子是……”

“南京突圍逃下來的兵。”吳鐵山打斷他,目光越過趙德彪的肩膀,直接落在沈烈身上。

趙德彪噎了一下,趕緊接話:“對!按照戰區長官部的軍法,臨陣脫逃,這是死罪!卑職正準備帶人將他就地正法,以正軍紀!”

趙德彪咬重了“就地正法”四個字。今天這事鬧得太大,這小子要是活著走出去,撫卹金的事情早晚是個雷。必須快刀斬亂麻。

吳鐵山沒有看趙德彪。他走到沈烈面前,上下打量著這個剛剛在一分鐘內幹掉三個日軍精銳的囚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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