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晏攥緊那張畫，指節發白。
畫上的那個女人，戴著鳳冠。
能戴鳳冠的，這天下只有一個人——
太后。
回城的馬車上，沈清晏一言不發。
謝錚坐在對面，也沒有說話。
馬車轆轆地碾過官道，窗外的雪景飛快後退。沈清晏盯著那張畫看了很久，終於開口。
沈清晏：“ “如果是太后，那李貴妃呢？二皇子呢？””
謝錚沉默片刻，道：
謝錚：“ “都是棋子。””
沈清晏：“ “那聖上呢？””
謝錚沒有回答。
這個問題，沒有人能回答。
正月初三，三司會審正式開始。
謝錚主審，刑部侍郎、都察院左都御史陪審。李崇禮被傳喚到堂，態度恭敬，言辭謹慎，把所有的指控都推得乾乾淨淨。
李崇禮：“ “臣冤枉。那些賬冊上的印記，三年前就失竊了，臣報備過京兆尹。那些所謂的密信，筆跡可以模仿，印章可以偽造。臣在朝三十年，忠心耿耿，從未做過對不起聖上的事。””
他說得誠懇，說得動情，說到最後甚至眼眶微紅。
刑部侍郎看了謝錚一眼，都察院御史捋著鬍鬚不說話。
證據是有，但李崇禮把每一條證據都解釋得合情合理。賬冊是偽造的，密信是陷害的，那些死掉的人，和他沒有半分關係。
謝錚：“ “周正死前留下的密賬呢？””
李崇禮嘆了口氣：
李崇禮：“ “謝少卿，周正是你的人。他死了，留下一本賬，說是和我的往來。這難道不是最方便的栽贓嗎？死人不會說話，賬冊由你們說了算——臣若真想害人，會留下這麼大的把柄？””
謝錚看著他，目光如刀。
李崇禮迎上他的目光，嘴角甚至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。
他太從容了。
從容得不像是被審的，倒像是來觀審的。
第一次會審，無果而終。
謝錚回到簽押房時，沈清川也在。他聽了經過，冷笑一聲：“這老狐狸，早把後路鋪好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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