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 你以為，殺了我，就結束了嗎?
正月初五，李崇禮被押入大理寺死牢。
從三司會審到定罪，只用了三天。
這三天裡，謝錚幾乎沒合過眼。刑部、都察院的案卷堆滿了簽押房，一撥又一撥的證人被傳喚，一箱又一箱的賬冊被抬進來。李崇禮的那些“乾淨”生意，被一層層剝開，露出底下腐爛的骨頭——
三年前，他勾結西南馬幫，將劣質青條石混入軍需採買，獲利三十萬兩。
兩年前，他買通太醫署，在幾位彈劾他的言官藥中下毒，致兩人“急病”身亡。
一年前，他指使人牙子拐賣少女，訓練成繡娘，以繡樣傳遞軍情給戎狄，換取私鹽和藥材。
還有那些死在暗處的繡娘、賭坊的小翠、悅容齋的吳有財、太醫署的秦太醫、大理寺的周正......
一條條人命，一樁樁血案，全都被記在賬上。
鐵證如山，無可辯駁。
正月初八，聖上下旨：李崇禮貪墨軍需、通敵叛國、草菅人命，數罪併罰，判斬立決，抄沒家產，三族流放。
訊息傳出，滿京譁然。
有人拍手稱快，有人唏噓感嘆，也有人暗中嘀咕——李崇禮背後的人，怎麼沒保他？
沈清晏聽見這些議論，只是冷笑。
保他？那些人現在只怕避之不及。李崇禮死了，所有的事就都了結了。多幹淨。
正月初九，刑場。
天還沒亮，菜市口就擠滿了人。沈清晏站在刑場邊的一座茶樓上，透過窗欞看著下面黑壓壓的人群。謝錚在她身側，一身官服，面色沉靜。
李崇禮被押上來的時候，人群中爆發出一陣噓聲。他穿著白色的囚衣，頭髮散亂，面容憔悴，但那雙眼睛，卻依然亮得驚人。
他一步一步走向刑臺，走到一半，忽然停下，抬起頭，朝茶樓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沈清晏心頭一緊。
他看見她了。
隔著那麼遠的距離，她看不清他的表情，但她知道，他在笑。
監斬官宣讀完罪狀，劊子手上前，將李崇禮按倒在地。圍觀的人群沸騰起來，有扔爛菜葉的，有罵孃的，還有哭的——不知是他傢什麼人。
李崇禮跪在那裡，一動不動。直到劊子手舉起大刀的那一刻，他忽然開口。
李崇禮：“ “沈清晏——””
他的聲音不大，卻像一道驚雷，壓住了所有的喧囂。
李崇禮：“ “你以為，殺了我，就結束了嗎？””
劊子手頓了頓，看向監斬官。監斬官眉頭一皺，揮手示意繼續。
。閃一刀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