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章 你怕了
二月二十五，辰時三刻。
沈清晏站在壽康宮門外，看著那扇硃紅的門。
昨夜幾乎沒睡。她把羽兒託付給大哥，把那些證據又藏得更深了些，把能想到的話都在心裡過了一遍。可真正站在這裡，她才發現，所有的準備都是徒勞。
因為裡面那個人，是太后。
是殺她父親的人，是害她母親的人，是讓羽兒在床上躺了三年的罪魁禍首。
也是她動不了的人。
“沈姑娘，太后宣你進去。”
沈清晏深吸一口氣，跨過那道門檻。
殿內很暖，燃著上好的銀絲炭，空氣中有一股淡淡的檀香味。窗欞透進稀薄的日光，落在地上，像一層薄薄的霜。幾個宮女垂手站在角落裡，像無聲的影子。
太后坐在軟榻上，穿著深青色的常服，頭髮梳得一絲不苟，只簪著一支碧玉簪。她的面容保養得很好，看不出真實年紀，只是那雙眼睛，沉得像一潭深不見底的水，看人的時候，讓人心裡發寒。
沈清晏跪地請安。
“起來吧。”太后的聲音不高，卻有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，“賜座。”
沈清晏在下首坐了，垂著眼，不敢直視。
太后看了她很久，久到沈清晏脊背發僵。
“沈清晏，”太后終於開口，“你膽子不小。”
沈清晏心頭一緊，面上卻平靜：
沈清晏：“ “臣女愚鈍，不知太后何意。””
太后笑了。
那笑聲不大，卻像冰碴子刮過骨頭。
“不知？”她端起茶盞，慢慢抿了一口，“你在查什麼，當哀家不知道？”
沈清晏沒有說話。
太后放下茶盞，看著她。
“李崇禮，周正，韓大人，劉文和——這些人，都是你查出來的。”太后道，“你一個將門孤女，倒是好本事。”
沈清晏跪地：
沈清晏：“ “臣女只是奉命查案，不敢居功。””
“奉命？”太后重複這兩個字，忽然笑了，“奉誰的命？謝錚的命？還是——”
她頓了頓，目光銳利如刀：“還是你爹的命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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