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靠回榻上，慢悠悠道：“哀家想告訴你，有些事，查清了，未必是好事。有些人，得罪了，未必能善終。”
沈清晏沉默。
太后看著她，忽然嘆了口氣。
“你爹當年，也是這麼倔。”她站起身，走到沈清晏面前，居高臨下看著她，“他彈劾李崇禮的時候，哀家派人去勸過他。只要他收手，保他榮華富貴。他不肯。”
她頓了頓，目光裡閃過一絲冷意：“結果呢？他現在在哪兒？”
沈清晏渾身發抖。
不是怕，是恨。
沈清晏：“ “是你。””
她一字一句，
沈清晏：“ “是你殺了我爹。””
太后沒有否認。
她只是笑了笑，那笑容裡滿是高高在上的憐憫。
“是哀家。那又怎樣？”
沈清晏抬起頭，盯著她。
太后迎上她的目光，毫不躲閃。
“你能把哀家怎麼樣？告到聖上那裡？告哀家通敵叛國，害死你爹？”她笑了，“聖上是哀家的兒子，他會信你，還是信哀家？”
沈清晏沒有說話。
太后伸出手，輕輕抬起她的下巴。
“沈清晏，你是個聰明人。”她道，“聰明人，就該知道什麼時候該收手。你弟弟的病好了，你大哥回來了，你在大理寺也站穩了腳跟——這樣不好嗎？非要查到底，把自己查進棺材裡？”
沈清晏看著她，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冷得滲人。
沈清晏：“ “太后娘娘，””
她一字一句，
沈清晏：“ “你怕了。””
太后的手一頓。
沈清晏：“ “你怕我查到真相，怕我把你的罪行公之於眾，怕那些死去的人變成厲鬼，夜夜來找你索命。”沈清晏盯著她，“所以你今天召我來，不是要殺我，是要我閉嘴。””
太后看著她，目光裡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。
“你不怕死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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