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章 活著比什麼都重要
第二天傍晚，他們到了興化。
清水鎮是個小鎮，一條青石板路貫穿東西，兩旁是低矮的瓦房。柳家巷在鎮子最深處，窄得只能容兩個人並肩。
第三家。
沈清晏站在那扇斑駁的木門前，深吸一口氣，抬手叩門。
沒人應。
她又叩了幾下。
門終於開了一條縫，露出一張蒼老的臉。
是個老婦人，頭髮全白了，臉上滿是皺紋，眼睛渾濁得像蒙了一層霧。她看著沈清晏，看了很久，忽然開口。
“沈硯的女兒？”
沈清晏心頭一震。
沈清晏：“ “你——””
“進來吧。”老婦人拉開門，“我等了三年了。”
沈清晏邁步進去，謝錚跟在身後。
院子裡長滿了雜草，牆角堆著破爛的雜物，一看就是許久沒人打理。老婦人把他們領進堂屋，讓座，倒茶，動作慢得像隨時會散架。
沈清晏等不及寒暄，開門見山。
沈清晏：“ “你認識我爹？””
老婦人看著她，渾濁的眼睛裡忽然有了一絲光。
“認識。”她道，“我這條命，是他救的。”
沈清晏怔住。
老婦人嘆了口氣，開始說。
那是三十年前的事了。
她姓錢，年輕時在太后宮裡當差，管的是......一些見不得人的事。端茶倒水是假，傳遞訊息是真。太后和西南的往來，那些密信，那些交易，都是她經手的。
後來她知道了太多，太后想滅口。她逃出宮，被人追殺，倒在一條小巷裡。
是沈硯救了她。
那時的沈硯還只是個年輕的御史，初生牛犢不怕虎。他把她藏起來，給她治傷，幫她改名換姓，讓她逃到江南。
“你爹說，”老婦人聲音沙啞，“‘活著比什麼都重要。你活著，那些事就還有人說。’”
沈清晏眼眶發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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