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章 葉筱挽
建元十八年，十月廿三。
青溪縣到了。
沈清晏掀開車簾，看著這座西南小城。比想象中熱鬧些，街上人來人往，賣茶的、賣布的、賣藥材的，沿街擺了一溜。可仔細看，就能發現不對勁——街上的行人大多低著頭，走得很快，說話也壓著聲音，像是在怕什麼。
春桃：“ “協理，這地方怪怪的。””
春桃小聲說。
沈清晏沒說話，只是讓車伕把車趕到縣衙。縣衙不大，門口兩個差役懶洋洋地曬著太陽，見馬車停下，才慢吞吞站起來。
沈清晏遞上公文，差役看了一眼，臉色變了變，忙不迭往裡跑。不一會兒，一個瘦削的中年人迎了出來，穿著七品官服，面容憔悴，眼下青黑，像是很久沒睡好覺。
“下官青溪知縣周明遠，見過沈協理。”他拱手，聲音有些發顫，“不知協理遠道而來，有失遠迎......”
沈清晏還禮：
沈清晏：“ “周知縣不必客氣。我此來，是為查辦‘妖法’一案。那個被關的女子，現在何處？””
周知縣的臉色更難看了。他搓著手，吞吞吐吐道：“這個......沈協理，那個女子......她、她不見了。”
沈清晏心頭一沉。
沈清晏：“ “不見了？””
“三日前，一群黑衣人闖進大牢，把人劫走了。”周知縣擦著汗，“下官已經派人去追，可、可那些人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，一點蹤跡都沒有......”
沈清晏看著他：
沈清晏：“ “那女子叫什麼？””
“姓葉，叫葉筱挽。”周知縣道，“是半年前來青溪縣的，租了城東一間屋子住著，平日裡給人看病，不收錢。百姓都說她是活菩薩，可下官覺得......覺得......”
“覺得什麼？”
周知縣壓低聲音：“覺得她不是凡人。她用的那些方子，下官從沒見過。還有她說的話，做的事，都......都透著邪門。”
沈清晏沉默片刻，道：
沈清晏：“ “帶我去她住的地方看看。””
城東，一間小院。
院子不大，收拾得乾乾淨淨。堂屋裡擺著一張桌子，桌上攤著幾本手寫的冊子，墨跡還沒幹透。沈清晏翻開一本，裡面密密麻麻記著藥方、病症、治療方法。字跡工整，可有些字她認不得——不像是寫錯了，而是根本就不是這個世上的字。
春桃湊過來看了一眼，小聲說：
春桃：“ “協理，這些字......好奇怪。””
沈清晏沒說話，繼續翻。翻到最後一頁，看見幾行小字：
“來這個世界半年了。還是不太習慣。沒有電，沒有網，沒有外賣。可這裡的人很好，生病了沒錢看，我只能盡力幫他們。不知道還能幫多久。他們好像發現我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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