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晏：“ “快跑！””
陳風在前面開路，謝錚斷後，五個老兵護著兩邊。沈清晏拉著葉筱挽，春桃拉著沈清晏，宋硯拉著春桃，六個人，拼命往甬道另一頭跑。身後傳來喊殺聲，越來越近。前面就是岔口——謝錚指著右邊的路，
謝錚：“ “這邊！””
他們拐進右邊那條更窄的甬道。
這條甬道沒有火把，黑得伸手不見五指。沈清晏看不見路，只能靠摸索著牆壁往前跑。葉筱挽的手冰涼，在發抖，但沒有鬆開。
陳風：“ “前面有光！””
陳風喊道。
沈清晏抬頭，果然看見前面有一線光。是日光。那是出口。
他們朝著那道光拼命跑。
身後的喊殺聲漸漸遠了。他們跑出甬道，眼前是一個小院子。院子裡堆著些雜物，牆很高，但牆上有一道裂縫。和沈清晏上次進來的那道裂縫很像。
謝錚：“ “翻過去！””
老兵們搭起人牆，春桃爬上去，宋硯爬上去，葉筱挽爬上去，沈清晏爬上去。謝錚最後一個，他翻過牆頭，跳下來，落在地上，滾了一圈。
身後，那座城安安靜靜地立在山谷裡，像一頭沉睡的巨獸。
他們跑進林子，跑進河谷，跑進那片黑暗的山林。沒有人回頭。
一直跑到天黑，跑到再也跑不動了，他們才停下來。沈清晏靠在一棵大樹上，大口大口地喘氣。葉筱挽癱在她旁邊，渾身發抖。
春桃撲過來，抱住葉筱挽，哭得上氣不接下氣。
春桃：“ “你出來了......你終於出來了......””
葉筱挽愣愣地看著她，然後伸出手，輕輕拍了拍她的背。
“別哭了。”她輕聲道，“我沒事。”
沈清晏從懷裡掏出那朵乾花，遞給她。
沈清晏：“ “你的。””
葉筱挽接過那朵花，看了很久。花瓣已經碎得差不多了，只剩下兩三片，還頑強地粘在一起。她把花湊到鼻尖，聞了聞。沒有香味，只有一股淡淡的、乾枯的、屬於過去的氣味。
“我種的。”她輕聲道，“在石室裡，用裝水的碗種的。沒活多久，就幹了。”
沈清晏眼眶發熱。
葉筱挽抬起頭，看著她。“沈協理，謝謝你。”
沈清晏搖頭。“不是我一個人。是大家一起。”
葉筱挽看向謝錚，看向陳風，看向宋硯，看向春桃。她一個一個地看過去，看了很久。
“謝謝你們。”她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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