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9章 找到名單
回到青溪縣時，天已經快亮了。
葉筱挽走不動了，是陳風揹著她回來的。她太瘦了，輕得像一把乾柴，伏在陳風背上，幾乎感覺不到重量。沈清晏跟在旁邊，時不時伸手探一探她的鼻息——還有氣，但很弱，像一根隨時會斷的絲。
春桃走在最後面，眼睛哭得紅腫，手裡還攥著葉筱挽那朵乾花。她一路走一路小心護著，生怕再碎一片。
沈清川提前派人在縣衙後堂燒了炭盆，備了熱水和乾淨的衣裳。葉筱挽被安置在沈清晏隔壁的房間裡，春桃幫她換了衣裳，擦了臉，餵了幾口熱粥。她吃了兩口就吃不下去了，歪在枕頭上，閉著眼睛，臉色白得像紙。
大夫來看過，說是長期營養不良，加上手腕上的鐵鏈磨得骨頭都露出來了，需要好好養著。他開了藥，又叮囑不要一次吃太多，脾胃受不了。
春桃守在床邊，不肯走。沈清晏也沒有走。她坐在桌邊，看著葉筱挽那張瘦得脫相的臉，心裡說不清是什麼滋味。
天亮了。
葉筱挽醒了。她睜開眼，愣愣地看著頭頂的房梁，看了很久，忽然開口：“這是哪兒？”
沈清晏：“ “青溪縣。””
沈清晏走到床邊，
沈清晏：“ “你安全了。””
葉筱挽轉過頭，看著她。那雙眼睛還是那麼亮，亮得讓人心疼。
“沈協理，”她輕聲道，“蘇大哥呢？”
沈清晏沉默。
葉筱挽看著她的表情，眼裡的光一點一點暗了下去。
“他死了。”
沈清晏點頭。
葉筱挽閉上眼睛，眼淚從眼角滑下來，一滴，兩滴，無聲無息。她沒有哭出聲，只是躺在那裡，任眼淚流。沈清晏握住她的手，那隻手冰涼，骨節突出，像冬天的枯枝。
沈清晏：“ “他說，””
沈清晏聲音有些澀，
沈清晏：“ “他這條命是你救的。他欠你的，該還了。””
葉筱挽沒有說話，只是攥緊沈清晏的手，攥得很緊，指甲都掐進了肉裡。
過了很久，她鬆開手，睜開眼睛，看著天花板。
“沈協理，”她道，“我還有很多事沒做完。”
沈清晏看著她。
“那座城裡的那些人，”葉筱挽的聲音很輕，但很穩，“他們還在裡面。我還要救他們。”
葉筱挽養了三天，才能下地走路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