鋪子不大,藏在一條窄巷子裡,門口掛著個褪色的木招牌。沈清晏和謝錚走進去,屋裡光線昏暗,到處是銅屑和工具。一個老頭坐在工作臺後面,戴著老花鏡,正在打磨一件銅器。他頭也不抬,只說了句:“不接活了。”
謝錚亮出大理寺的腰牌。
謝錚:“ “周師傅,我們不是來打銅器的。是來問幾句話。””
老頭的手頓了一下,慢慢抬起頭。他臉上皺紋很深,眼睛渾濁,但看人的時候,目光很銳利。
“問什麼?”
謝錚把那枚銅牌放在工作臺上。老頭看了一眼,臉色變了。
謝錚:“ “這銅牌,是你打的嗎?””
老頭沉默了很久。“不是。”
謝錚:“ “那是誰打的?””
老頭低下頭,繼續打磨那件銅器。“不知道。”
謝錚看著他。
謝錚:“ “周師傅,你在這個行當做了多少年?””
“四十年。”
謝錚:“ “京城裡能打出這種銅牌的匠人,有幾個?””
老頭的手又頓了一下。
“一個都沒有。”他道,“這種紋路,不是銅匠的手藝。是銀匠的。”
銀匠。
沈清晏和謝錚對視一眼。
京城的銀匠,比銅匠還少。
謝錚:“ “哪個銀匠?””
老頭放下手中的工具,摘下老花鏡,看著他們。
“我可以告訴你們。但你們要答應我一件事。”
謝錚:“ “什麼事?””
老頭指了指門外。“街對面那家茶樓,老闆姓劉。他是明堂的人。你們抓了他,我就告訴你們。”
沈清晏心頭一緊。
沈清晏:“ “你怎麼知道他是明堂的人?””
老頭苦笑。“他每個月都來鋪子裡坐一坐,看看我打了什麼,問問有沒有接大活。我不接,他就笑,說‘周師傅,你遲早會接的’。去年,有個同行接了明堂的活,打了十幾塊銅牌。第二天,那個同行全家都死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