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9章 冰山一角
趙逢春這個名字，沈清晏不陌生。
青溪縣那座城，城門口站著的那個領頭黑衣人，腰間掛著的就是軍器監的腰牌。她當時沒有細想，以為只是明堂的人偷了官府的腰牌。如今看來，不是偷的——是他自己的。
謝錚：“ “軍器監副使，正七品，掌兵器甲冑的製造和保管。””
謝錚翻開一份卷宗，
謝錚：“ “趙逢春，今年四十一歲，在李崇禮手下幹了十年。李崇禮死後，他本該被清算，但有人保了他。””
沈清晏：“ “誰保的？””
謝錚看著卷宗上那行小字。
謝錚：“ “兵部侍郎，周文彬。””
沈清晏心頭一緊。又是周文彬。周文彬死了，趙逢春卻還在。是周文彬死前把他藏起來了？還是明堂另有安排？
謝錚：“ “先抓人。””
謝錚站起身。
軍器監在皇城西南角，一座灰撲撲的院子裡。門口站著兩個衛兵，看見謝錚的腰牌，連忙讓路。沈清晏跟在他身後，穿過一條長長的甬道，來到一排低矮的辦公房前。有個小吏迎上來，問找誰。
謝錚：“ “趙逢春。他在哪間屋？””
小吏指了指最裡面那間。“趙大人今天沒來。告假了，說是身體不適。”
謝錚和沈清晏對視一眼。沒來？是巧合，還是聽到了風聲？
謝錚：“ “他住哪兒？””
小吏說了個地址。城東，甜水巷，第三家。
沈清晏和謝錚趕到甜水巷時，門是虛掩著的。推門進去，院子裡空蕩蕩的，屋裡沒有人。桌上擺著一碗茶，還溫著，像是剛走不久。
謝錚：“ “追。””
謝錚轉身往外走。
陳風已經帶人封了巷口。他問了鄰居，說趙逢春一刻鐘前從後門走的，騎著馬，往北去了。謝錚翻身上馬，沈清晏跟上，陳風帶著幾個老兵在後面追。
往北，是出城的方向。
沈清晏：“ “他要跑。””
沈清晏夾緊馬腹，加快速度。
城北，一片亂葬崗。
趙逢春的馬倒在地上，口吐白沫，累死了。人不見了。陳風帶著老兵在墳堆裡搜尋，從一座塌了的墳後面找到了他。他蜷在草叢裡，渾身發抖，臉色白得像紙。
謝錚：“ “趙大人。”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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