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2章 跑不掉了
沈清晏回到縣衙時，天快亮了。葉筱挽坐在院子裡的石階上，披著一件外衣，手裡捧著一碗早已涼透的茶。看見沈清晏，她站起來，什麼也沒問，只是把那碗茶遞過去。
沈清晏接過來，喝了一口。茶是涼的，苦的，從喉嚨一直涼到心裡。
“見到他了？”葉筱挽問。
沈清晏點頭。
“他是誰？”
沈清晏搖頭。
沈清晏：“ “不知道。他戴著面具，看不清臉。””
葉筱挽沉默了片刻。“他說了什麼？”
沈清晏想了想，把明公的話複述了一遍。
沈清晏：“ “他說，這個天下病了。他說，異人告訴他，有一個地方，沒有皇帝，沒有跪拜，人人平等。他說，他想造一個那樣的天下。””
葉筱挽低下頭，看著自己的腳尖。月光照在她臉上，把那些還沒完全消退的傷痕照得清清楚楚。
“沈協理，”她輕聲道，“你知道他說的那個地方，是哪兒嗎？”
沈清晏看著她。
“是我們來的那個地方。”葉筱挽抬起頭，目光平靜，“那個地方，確實沒有皇帝，沒有跪拜。可那個地方，也有壞人，也有不公，也有苦難。不是去了那兒，就一切都好了。”
沈清晏沉默。
“他不懂。”葉筱挽道，“他以為殺了皇帝，改了年號，天下就好了。不是這樣的。天下好不好，不在皇帝，在人心。”
沈清晏握住她的手。
沈清晏：“ “葉筱挽，謝謝你。””
葉筱挽笑了笑，那笑容裡有一絲苦澀，也有一絲釋然。“謝什麼？我什麼都沒做。”
沈清晏：“ “你讓我知道，明公說的那個天下，不是隻有他一個人想要。””
沈清晏看著她，
“也讓我知道，那個天下，不是他那樣的做法能得到的。”
第二天，沈清晏把昨晚的事告訴了陳風和宋硯。陳風聽完，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。“明公知道我們會來，知道你會去。他在暗處，我們在明處，這樣下去，永遠抓不到他。”
宋硯沒說話，低著頭擦拭銀針，像是在想什麼。
沈清晏：“ “宋仵作，你怎麼看？””
宋硯抬起頭。
宋硯：“ “我覺得，明公不是一個人。”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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