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1章 三司
周明遠的案子交由三司會審。大理寺主審，刑部、都察院陪審。謝錚是主審官，沈清晏作為協理，參與了全程。
會審在大理寺正堂舉行，堂上設了三個座位，謝錚居中，刑部侍郎和都察院左僉都御史分坐兩側。堂下站著周明遠，穿著白色的囚衣，頭髮散亂，面容憔悴，但脊背挺得筆直。
沈清晏坐在側席，面前攤著案卷，手裡的筆一直沒有放下。她在記錄每一個細節——周明遠的每一句話，每一個表情，每一次停頓。
謝錚：“ “周明遠，””
謝錚開口，
謝錚：“ “你在城外莊子私造兵器，可有此事？””
周明遠抬起頭，看著謝錚。“有。”
謝錚：“ “造了多少？””
“刀劍三百把，盔甲一百副，箭頭兩千支。”
謝錚：“ “這些兵器，打算用來做什麼？””
周明遠沉默了片刻。“用來......改天換地。”
堂上一片寂靜。刑部侍郎和都察院御史對視一眼，都沒說話。謝錚面色不變，繼續問。
謝錚：“ “你一個戶部侍郎，憑什麼改天換地？””
周明遠笑了。那笑容裡有苦澀，有嘲諷，還有一絲說不清的悲涼。
“憑這天下，已經爛透了。”
謝錚看著他。
謝錚：“ “爛透了，你就能造反？””
周明遠搖頭。“我不是造反。我是替天行道。”
沈清晏攥緊筆。替天行道。周文安也說過類似的話。這些造反的人，都覺得自己是對的。他們覺得天下爛透了，覺得自己才是救世主。可他們殺的人，比他們恨的人還多。
謝錚的聲音冷了下來，
謝錚：“ “周明遠，你勾結邊將，私通戎狄，這也是替天行道？””
周明遠沉默。
謝錚：“ “你收買官員，貪墨公款，這也是替天行道？””
周明遠低下頭。
謝錚：“ “你壓榨工匠，坑害織戶，這也是替天行道？””
周明遠抬起頭，看著謝錚，目光裡有一絲說不清的情緒。
“謝少卿，你說得對。我做錯了。可我做錯了，不代表這天下是對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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