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7章 先生
“吾弟德茂：
我這一生，做錯了很多事。貪了不該貪的錢，害了不該害的人。如今事敗，罪有應得。
可我知道，我做的事，不只是我一個人的事。上面有人，下面也有人。他們都想分一杯羹。
我死了，他們不會停。你帶著那些賬本，去找查我的人。把你知道的，全都告訴他。
也許，還能救一些人。
——文華絕筆”
沈清晏攥著那封信，指節發白。趙文華臨死前，讓吳德茂自首。他後悔了。
她抬起頭，
沈清晏：“ “吳德茂，你為什麼不早點來？””
吳德茂苦笑。“我怕。我怕來了，會被滅口。趙文華死了，周明遠死了，那些還在位的人，不會放過我。”
沈清晏：“ “那現在為什麼又來了？””
吳德茂低下頭，看著地上那些麻袋。“因為我想通了。躲得了一時，躲不了一世。與其被人滅口，不如自己投案。”
沈清晏看著他那張清瘦的臉，看了很久。然後她揮了揮手。
沈清晏：“ “帶走。””
吳德茂被押回縣衙，關在錢多福隔壁。沈清晏連夜審訊，他交代了很多事。
趙文華在戶部的那些年，經手的錢糧、綢緞、藥材，有多少流入了私人腰包。周明遠在兵部的那些年，經手的軍械、糧草、餉銀，有多少被挪作他用。還有那些收受過他們賄賂的官員名單，從京城到地方，從二品到九品，洋洋灑灑幾十人。
沈清晏一份一份地記錄，越記心越沉。
她放下筆，
沈清晏：“ “吳德茂，還有嗎？””
吳德茂想了想。“還有一個人。我不知道他的名字，只知道他的代號。”
沈清晏：“ “什麼代號？””
“‘先生’。”
沈清晏心頭一動。
沈清晏：“ “先生？””
“趙文華每次提到這個人，都很小心。不寫信，不傳話，只當面說。他說，‘先生’才是真正的主事。他和周明遠，都只是‘先生’的棋子。”
沈清晏攥緊筆。
沈清晏：“ “‘先生’是做什麼的？”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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