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9章 周德清
沈清晏回到京城時，天色已近黃昏。
她沒有先回住處，直接去了大理寺。謝錚果然還在簽押房裡，面前攤著一疊公文。他見她推門進來，目光從公文上抬起來，在她臉上停了一會兒，然後落回紙上，語氣平淡：
謝錚：“ “回來了。””
沈清晏在他對面坐下，把劉德海那封信放在桌上。
沈清晏：“ “我去了皇陵，找到了這個。””
謝錚看完那封信，沉默了很久。
謝錚：“ “丙寅。””
沈清晏：“ “是先帝最後召見的人。””
沈清晏：“ “也是他讓‘先生’變成三年一換。””
謝錚把信放下，看著她。
謝錚：“ “所以我們要找的，不是‘先生’。””
沈清晏點頭。
謝錚：“ “‘先生’只是執行者。‘丙寅’才是源頭。先帝和他談了什麼，談完之後才下的密旨。那場談話，才是真正關鍵的東西。””
謝錚站起身，走到牆邊掛著的那張地圖前。地圖上已經標滿了記號——明堂的據點、永昌號的商路、周明遠的人脈、那些被滅口的知情人。他的目光在所有記號上游移了一會兒，最後落在一個點上——京城，宮城。
謝錚：“ “如果‘丙寅’還在，他一定在宮裡。不是因為他出不去，是因為他需要隨時知道‘先生’的動向。””
沈清晏走到他身邊。
沈清晏：“ “劉德海說，‘丙寅’沒有名字，只有代號。這意味著他不在任何正式的名冊上。沒有品級，沒有職務，沒有官銜。””
謝錚：“ “但他能見先帝。””
謝錚轉過身，
謝錚：“ “能單獨見先帝的人，必然有特殊的身份。要麼是至親，要麼是親信，要麼——是先帝最信任的人。””
沈清晏看著地圖上那片宮城的輪廓。
沈清晏：“ “先帝最信任的人......””
她低聲重複，
沈清晏：“ “劉安說，‘先生’的傳信人是他。那‘丙寅’呢？他的傳信人是誰？””
謝錚沒有說話。他也在想這個問題。
第二天一早，沈清晏再次進了宮。這一次，她沒有去見任何人，而是直接去了內務府的檔案室。管檔案的是個老太監，姓徐，在檔案室幹了四十多年。沈清晏說明了來意，他眯著眼睛看了她很久，然後顫巍巍地站起身，開啟一間上了鎖的屋子。
“先帝駕崩前一個月的出入記錄，都在這裡。”他指了指牆上那些落滿灰塵的架子，“您自己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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