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晏：“ “這份記錄，是誰塗的？””
徐太監看了一眼，搖頭。
“不知道。這份記錄，是先帝駕崩之後才歸檔的。歸檔之前，可能被人動過手腳。”
沈清晏：“ “誰有許可權動它？””
徐太監想了想。“管檔案的，還有......御書房的管事太監。”沈清晏謝過他，走出檔案室。御書房的管事太監——劉安。又是劉安。劉安不僅是“先生”的傳信人，他可能還替“丙寅”清理過痕跡。
沈清晏攥緊那份謄抄的記錄，指節發白。劉安什麼都知道。可他已經走了。
回到大理寺，沈清晏把那份記錄攤在桌上。
沈清晏：“ “丙寅日，先帝在御書房召見了一個人。那個人被塗掉了，但我從殘留的筆畫裡看出了一些線索。””
她拿來一支炭筆，在那塊被塗黑的地方輕輕描畫。紙張雖然有墨跡覆蓋，但用力描摹時，能看出底下字跡殘留的凹痕，像是被什麼東西刮寫過。第一筆，豎，落在左上方。第二筆，橫折鉤，落在中間。第三筆，橫，在下方。第四筆，豎鉤，偏右。她畫完，盯著那個形狀看了很久。
“是‘周’字。”謝錚的聲音從身後傳來。
沈清晏抬起頭。謝錚站在她身後，看著那張描畫出來的輪廓，眉頭微蹙。
謝錚：“ “第一筆豎，第二筆橫折鉤，第三筆橫，第四筆豎鉤。是‘周’。””
沈清晏心頭一震。周。姓周的人。周文安，周文彬，周明遠。都是姓周的。可他們都死了，不可能是在先帝駕崩前被召見的人。還有誰姓周？
她腦海裡忽然閃過一張臉。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。她剛進大理寺不久，有一次跟著謝錚去宮裡核查一份舊檔。御書房門口站著一箇中年男人，穿著深色袍子，戴著官帽，面容清瘦，看起來像是某個衙門的文官。謝錚和他打了個招呼，叫了他一聲——“周大人”。她當時沒有在意。可她現在想起來了。
她轉過頭，
沈清晏：“ “宮裡有沒有一個姓周的文官？不是侍郎，不是郎中，是個文官，在宮裡做事？””
謝錚想了想。
謝錚：“ “宮裡做事的外臣不多。大多都在翰林院或內閣。姓周的——””
他頓了頓，
謝錚：“ “內閣有一個，叫周德清。是先帝在時的內閣中書，先帝駕崩後，他告老還鄉了。””
沈清晏：“ “周德清。””
沈清晏低聲重複這個名字。
沈清晏：“ “他去哪兒了？””
謝錚看著她。
謝錚：“ “你懷疑他？””
沈清晏沒有回答。她不知道。但她知道，她必須查下去。劉德海、劉安、丙寅日、被塗掉的“周”字，這些線索，像一條被拆散的鎖鏈，正在一段段地重新連在一起。而鎖鏈的盡頭，是一個名字——一個藏了十幾年、從未被人注意過的名字。
她站起來，
沈清晏：“ “我要去見一個人。”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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