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8章 白費
沈清晏沒有退縮。
沈清晏：“ “那也要撈。””
接下來幾天，沈清晏幾乎沒睡。
她帶著春桃和陳風，把城外所有可能藏人的地方都查了一遍。有的莊子是空的，有的已經廢棄了，有的有人住，但都是普通人家。查了五天，什麼也沒找到。第六天，春桃跑回來，氣喘吁吁地說：
春桃：“ “協理，城東有一家當鋪，有人說見過一個男孩——十二三歲，穿著藍布衣裳，被人從後門帶進去，再也沒有出來。””
沈清晏站起身。
沈清晏：“ “哪家當鋪？””
春桃：“ “永昌當鋪。””
又是永昌。趙文華的永昌號，明堂的永昌號。這個名號，像是陰魂不散地纏著她。
她帶著陳風趕到城東，永昌當鋪的門緊閉著，門上貼著封條，是順天府封的。沈清晏看了看封條上的日期——三天前。順天府的人已經來過。
沈清晏：“ “陳風，去問順天府。誰封的？為什麼封？””
陳風去了。過了半個時辰，他回來，帶回一個訊息——三天前，順天府接到舉報，說永昌當鋪私藏贓物。去查的時候，發現後院裡有一間地窖，地窖裡有被褥、碗筷，還有一件小孩的衣裳。但人已經不見了。
沈清晏站在那間當鋪後院的門口，看著那扇被撬開的地窖門。門很重，鐵質的，裡面黑洞洞的。她蹲下身，用手電照了照，地面鋪著乾草，牆角放著幾個陶碗，碗裡的粥已經幹了，結了厚厚一層痂。人走了。就在順天府來之前，剛剛走。像是有人提前得到了訊息，把孩子轉移了。
她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。“有人在給‘先生’通風報信。”
陳風看著她。
陳風：“ “順天府的人？””
沈清晏：“ “不一定。也許是當鋪裡的人，也許是周圍的鄰居，也許是——””
她頓了頓，
沈清晏：“ “也許我們身邊就有他的人。””
她走出當鋪，站在街上。天已經快黑了，街邊的燈籠次第亮起。她看著那些燈，心裡卻一片漆黑。“先生”無處不在。他能搶先一步接走孩子，能搶先一步轉移人，能搶先一步滅口。因為他知道她在做什麼。他一直在看著她。她查到了很多線索，可每一次，都在接近終點的時候被人截斷。查得越深，“先生”的動作就越快。
春桃走過來，給她披了一件外衣。
春桃：“ “協理，回去吧。天冷了。””
沈清晏點頭，卻沒有動。她站在那裡，看著遠處漸漸模糊的街巷，忽然想起那天夜裡，年輕人把信交給她時說的那句話——“沈協理，你查了這麼久，查到的這些線索，都是很多人用命換來的。別讓它們白費。”
她攥緊拳，收回目光。
沈清晏：“ “走吧。””
馬車在暮色裡緩緩駛離，沈清晏靠在車壁上，閉上眼睛。她在想，“先生”的身邊，還剩多少人？陳太監死了，劉安走了，那個年輕人也死了，各地的傳信人被她一個一個找到。他身邊的人，越來越少。
她不知道那個孩子還活著沒有。但如果他還活著，她一定會找到他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