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2章 活在暗處
回到京城，已經是第三天的傍晚了。
沈清晏讓春桃先回住處，自己帶著那隻鐵匣子去了大理寺。謝錚果然還在簽押房裡，看見她手裡那隻鏽跡斑斑的鐵匣，什麼也沒問，只是挪開桌上的卷宗，給她騰出一塊地方。
沈清晏把鐵匣裡的那捲紙取出來，展開在桌上。紙頁泛黃，邊角已經磨損了，但字跡依然清晰，一筆一畫都像是用盡心力寫的。她指著建元十四年那一段：
沈清晏：“ “先帝問他‘朕若去，天下當如何’，他答‘天下當有主’。先帝說，他已經有主了。但不能讓人知道。””
謝錚看完了全文。他沉默了很久，然後抬起頭。
謝錚：“ “所以‘先生’是為了守護一個人。””
沈清晏點頭。
沈清晏：“ “一個不能讓人知道的人。先帝選了他，但不能公開他。所以他讓‘先生’守著他，用三年一換的制度來確保秘密不會洩露。””
謝錚走到窗前，推開窗，夜風湧進來，吹動桌上的紙頁。
謝錚：“ “先帝駕崩時，廢太子已經死了很多年了。太子之位上的人，是當今聖上。如果先帝選的主另有其人......””
他轉過身，
謝錚：“ “那這個人，要麼已經被廢，要麼從未公開。””
沈清晏也想到了這一點。
沈清晏：“ “廢太子。””
謝錚看著她。
謝錚：“ “你確定？””
沈清晏沒有回答。她不確定。但她知道，這個方向是對的。先帝不會無緣無故設定一個“主”。那個“主”一定存在，而且一定不能見光。廢太子是最合理的可能——一個曾經被立為太子、又被廢黜的人，一個“名正言順”卻“不被承認”的人。如果他還活著......
沈清晏：“ “我們要查廢太子的檔案。””
謝錚點頭。
謝錚：“ “我去調。宮裡一定有存檔。””
第三天，謝錚帶回來一份從宗人府調來的檔案。
檔案很薄，只有幾頁紙。上面記錄著廢太子被廢黜的經過，以及他被幽禁在冷宮後的情況。最後一頁，寫著他的死亡時間和埋葬地點。沈清晏看著那幾行字，眉頭越皺越緊。
“死於建元十年春。埋葬地點：皇陵西側，無名冢。”
建元十年。先帝駕崩前四年。如果廢太子建元十年就死了，那先帝在三年後密召周德明說的“主”，就不可能是廢太子了。可如果他沒有死呢？如果那份死亡記錄是假的呢？
沈清晏看著“無名冢”三個字。無名冢，沒有墓碑，沒有名字，沒有記錄。一個曾經做過太子的人，死後竟然葬在無名冢裡。這不合規矩。就算是廢太子，也該有棺材、有碑、有記錄的。除非——那根本就不是他的墳。
沈清晏放下檔案，
沈清晏：“ “我要去一趟皇陵。”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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