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4章 遺物
沈清晏走進謝府時，天色已經大亮了。
謝錚正在書房裡翻看一摞舊信，見她進來，抬起頭。
謝錚：“ “你找到劉安了？””
沈清晏點頭，在他對面坐下。
沈清晏：“ “他說了廢太子的事。他說，廢太子被我父親收養了，取名叫沈硯。他說，我父親死後，廢太子被‘先生’帶走了，去了江南。””
謝錚放下信，看著她。
謝錚：“ “沈硯？你父親用自己的名字給他取名？””
沈清晏：“ “是。””
沈清晏的聲音有些澀，
沈清晏：“ “他把他當成了自己的孩子。可我從來不知道。父親從來沒有提過。””
謝錚沉默了片刻。
謝錚：“ “也許他不提，是為了保護你。””
沈清晏沒有說話。她知道謝錚說得對。父親不提，是怕她知道太多，會被牽連。可她還是知道了。
沈清晏：“ “你父親留下的那些東西里，有沒有關於我父親和廢太子的記錄？””
謝錚站起身，走到書架前，從最上層取下一個小木箱。木箱不大，漆面已經斑駁了，鎖已經鏽蝕，輕輕一擰就開了。裡面裝著一沓發黃的紙張，邊角捲曲，有些地方被水漬浸過，字跡已經模糊了。
謝錚：“ “這是我父親臨終前留給我的。””
謝錚把木箱放在桌上，
謝錚：“ “他說，這些東西，在他死後十年才能開啟。如今正好十年。””
沈清晏看著那些紙張，心裡湧起一種說不清的滋味。十年。謝凜死的時候，算好了十年之後，這些東西才會被人看到。他在等一個時機，一個不會被牽連、不會被滅口的時機。
她伸手，拿起最上面的一封信。信紙已經脆了，輕輕一碰就掉渣。她小心地展開，裡面是謝凜的筆跡，工整而剋制。
“沈兄如晤：
廢太子之事，弟已安排妥當。劉安將其帶出宮後，交與沈兄撫養。沈兄以‘義子’之名收之，取名沈硯，教其讀書習字，待其如親子。
此事絕密，知者不過五人。弟、沈兄、劉安、先帝、及‘先生’。
先帝已去，‘先生’尚在。若有一日‘先生’失控，弟與沈兄當聯手製之。
然弟深知，此約恐難如願。
若弟不幸先走一步，望沈兄保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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