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8章 離開
大理寺簽押房裡，謝錚把那本冊子從頭到尾翻了一遍。
他翻得很慢，每一頁都停一會兒，像是在心裡記什麼。沈清晏坐在對面，沒有催，只是等著。春桃端了茶進來，放在桌上，又悄悄退出去。屋裡很安靜，只有紙頁翻動的沙沙聲。
過了很久，謝錚合上冊子，抬起頭。
謝錚：“ “這些暗號，不是隨機的。””
沈清晏看著他。
沈清晏：“ “你看出規律了？””
謝錚把冊子攤開，指著其中幾頁。
謝錚：“ “你看，所有暗號都出現在固定的時間。每個月的初一、十五，必然會有一封。內容也都是兩個字——‘雪化’‘柳青’‘荷開’‘菊黃’。四季更替，對應不同的季節。””
沈清晏湊過去看。果然，冊子上記錄的暗號，時間都集中在初一和十五。“冬”對應臘月、正月；“春”對應二月、三月、四月；“夏”對應五月、六月、七月；“秋”對應八月、九月、十月。每一個季節，都有一個固定的暗號。
沈清晏：“ “每個季節一個暗號，””
沈清晏慢慢道，
沈清晏：“ “那這些信，可能來自四個不同的人。””
謝錚點頭。
謝錚：“ “四個不同的發信人，分別在四個不同的地方。他們用季節做暗號，告訴‘先生’他們還在，還在運轉。””
沈清晏心裡一動。
沈清晏：“ “如果發信人出了問題，暗號就不會按時送來。劉安收不到信，就知道有人出事了。””
謝錚：“ “所以這也是一個監督。明處有‘先生’在宮裡運作，暗處有這些發信人在各地盯著。哪一條線斷了，‘先生’就會立刻知道。””
沈清晏沉默。這張網，比她想象的還要嚴密。劉安只是其中的一環，真正在運轉的，是那些散佈在各地的發信人。他們藏在暗處，用季節做暗號，定期向‘先生’彙報。
她抬起頭，
沈清晏：“ “我們要找到這四個發信人。””
謝錚看著她。
謝錚：“ “怎麼找？””
沈清晏拿過那本冊子，翻到第一頁。
沈清晏：“ “丙寅日，收信一封，暗號‘冬’，內容‘雪已化’。這是最早的一封。丙寅日，就是先帝駕崩那一年。第一任發信人，一定是最先被安排的人。他可能在京城附近，也可能在某個重要的地方。找到他，就能找到‘先生’的第一條線。””
謝錚想了想。
謝錚：“ “丙寅年，先帝駕崩。那一年宮裡外放的人很多。誰被外放了，誰被調走了，誰告老還鄉了——都在那一年。”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