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晏:“ “所以我們要查那一年的人事變動記錄。””
謝錚點頭。
謝錚:“ “我去調。宮裡的記錄,宗人府有存檔。””
兩天後,謝錚帶回來一份厚厚的名錄。
名錄上記載著丙寅年宮裡所有外放、調任、告老還鄉的人——從品級高的官員,到低階的雜役,每一個都有記錄。沈清晏和謝錚一份一份地看,把每一個可能的人挑出來。最後,他們圈定了三個人。
第一個,姓林,原任翰林院編修,丙寅年外放,任蘇州府通判。第二個,姓趙,原任御前侍衛,丙寅年調任,任杭州府守備。第三個,姓錢,原任宮內書吏,丙寅年告老還鄉,回蘇州老家。
又是蘇州和杭州。江南,是這些發信人最集中的地方。
沈清晏看著那份名錄,心裡沉甸甸的。江南。她去過江南,查過織造局,見過那些人——可她不知道,那些人裡,可能就藏著“先生”的眼睛。
沈清晏:“ “我要再去一趟江南。””
謝錚看著她。
謝錚:“ “你剛回來。””
沈清晏:“ “可線索在那裡。這三個發信人,都在江南。找到他們,就能找到‘先生’的第一條線。””
謝錚沉默了片刻。
謝錚:“ “我陪你去。””
沈清晏搖頭。
沈清晏:“ “你盯著京城。‘先生’在宮裡,你看著他,比我看著有用。””
謝錚沒有再堅持。他只是看著沈清晏,目光深邃。
謝錚:“ “一個人去江南,小心。””
沈清晏:“ “我不是一個人。春桃跟我去,陳風也跟我去。三個人,夠了。”沈清晏站起身,“我會盡快回來。””
謝錚點頭。
謝錚:“ “我等你。””
離開京城那天,天又下了雨。
沈清晏坐在馬車裡,春桃靠在車壁上打瞌睡,陳風騎著馬走在前面。她掀開車簾,看著遠處那座漸漸模糊的城門,心裡忽然湧起一種說不清的平靜。她已經在這條路上來回走了很多次了。每一次走,都有新的發現,新的方向。這一次,她希望自己走的路,能走到終點。
她放下車簾,閉上眼睛。那本冊子揣在懷裡,像一塊溫熱的石頭,貼著心口。江南,她又要去了。她要去找到那三個發信人,一個接一個地找到。她想知道,他們用季節傳遞的,到底是什麼訊息。她也想知道,如果她一個個找到他們,會不會有一根線,會把她引回京城,引回那座宮城,引回“先生”面前。
馬車轆轆向前,駛進雨幕裡。
身後,京城越來越遠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