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6章 安葬
沈清晏沉默。又是家人被挾持。春桃是這樣，那個年輕人是這樣，陳太監也是這樣。那些人，用同一個方法，控制了一個又一個人。
沈清晏：“ “陳公公，””
她放緩了語氣，
沈清晏：“ “你告訴我們‘先生’是誰。我們派人去城外把你兒子接走。沒有人會知道。””
陳太監看著她，目光裡有一絲猶豫。那一絲猶豫很短，短到幾乎看不見，但沈清晏看見了。她知道，他在動搖。
“咱家怎麼知道你說的是真的？”
沈清晏看著他。
沈清晏：“ “你不知道。但你只能賭一把。賭我比‘先生’更值得信。””
陳太監沉默了很長時間。燭火在他臉上明滅，他的表情忽明忽暗。然後他開口了。“‘先生’是——”
他話沒說完，猛地睜大了眼睛。一支短箭從窗外射進來，正中他的後頸。他張了張嘴，喉嚨裡發出含糊的聲音，然後整個人往前一撲，倒在桌上。血從傷口湧出來，染紅了那摞信紙。謝錚猛地起身，衝出門外，朝箭射來的方向追去。沈清晏扶住陳太監的身體，他已經沒有了呼吸。
又是這樣。就在他快要說出“先生”是誰的時候，滅口的人來了。像是算好了時間，像是就在不遠處等著。
謝錚回來了。他的臉色很難看。
謝錚：“ “追到牆根，人翻了牆出去，外面有馬，跑了。””
沈清晏看著倒在桌上的陳太監，攥緊了拳頭。十年來第一個可能直接說出“先生”身份的人，死在了一句話之前。差一點，就差一點。
她走到窗邊。窗紙上有一個小洞，箭頭就是從這裡射進來的。洞口很小，很精準，像是計算過很多次。這個人一直在等著。等著陳太監開口，或者等著她問出那句話。他等的不是陳太監，他等的是她。
她轉過身，
沈清晏：“ “謝錚，他們在看著我。””
謝錚看著她。
謝錚：“ “他知道你要查。他知道你會找到陳太監。他一直都在。””
沈清晏攥緊窗框，指節發白。
沈清晏：“ “那就讓他看著。””
謝錚：“ “你還要查？””
沈清晏：“ “查。””
沈清晏一字一句，
沈清晏：“ “陳太監死了，還有他的兒子。他在城外的莊子上。我們找到他，也許他知道些什麼。””
謝錚點頭。
謝錚：“ “我派人去接。”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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