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5章 承天門
承天門是皇城的正門，也是整個京城最顯赫的地方之一。
平日裡車馬往來不斷，官員、使節、百姓，都在門前行禮，誰敢在宮門前撬磚，那是要掉腦袋的事。沈清晏沒有聲張。她把那張薄絹收好，和謝錚一起回到大理寺，關上門，把那張薄絹重新展開，在燈下又看了一遍。
謝錚：“ “承天門下，第三塊磚。””
謝錚重複著這句話，
謝錚：“ “這要麼是個至關重要的秘密，要麼是一個精心佈置的陷阱。””
沈清晏沉默了片刻，然後開口：
沈清晏：“ “不管是哪一種，我們都要去一趟。””
謝錚看著她。
謝錚：“ “你知道撬宮門的磚是什麼罪嗎？””
沈清晏：“ “知道。””
謝錚：“ “那你還去？””
沈清晏：“ “如果周德明費了那麼大功夫，把這東西留到現在，就一定值得一看。””
沈清晏道，
沈清晏：“ “再說了，承天門下的磚，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撬的。但如果我們有一個合理的由頭——比如，大理寺查案，需要核實一處地基的年份——就不會有人起疑。””
謝錚沉吟了一會兒，點頭。
謝錚：“ “我明天去工部調一份文書，說承天門地基年久失修，需要勘查。””
沈清晏看著他。
沈清晏：“ “你早就準備好了？””
謝錚沒有回答。他只是看了她一眼，那一眼裡，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——像是他一直在等她說出那句話。
第二天午後，一輛掛著工部牌子的馬車停在承天門前。沈清晏和謝錚下了車，身後跟著幾個穿著工部差役服的人，都是陳風帶的人假扮的。他們搬著梯子和測量工具，像模像樣地開始勘查。門前的守衛看了一眼工部的牌子，就沒有再多問。
承天門很寬，門洞兩側的石磚排列整齊，大大小小的石磚，縱橫交錯。沈清晏低頭數著，從東側第三塊磚開始，一塊一塊地往下數。她在心裡默唸著數字，數到第三塊的時候，她停下腳步，蹲下身，看著那塊磚。
青灰色的石磚，顏色和旁邊的磚沒有任何區別，表面的紋路已經被歲月磨平了。沈清晏伸出手，輕輕敲了敲。聲音很實，像是下面什麼都沒有。她皺了皺眉，用手指沿著磚縫摸索。磚縫很深，像是長期沒有人清理過。她在縫隙裡摸到一點東西——一根細線。
她捏住那根線，輕輕往外拉。線很細，卻很有韌性，像是被什麼油脂浸過。她拉了幾下，那塊磚的邊緣微微鬆動了一下。她低下頭，仔細看了一眼——磚的邊角處有一條極細的縫隙，和旁邊的磚縫不一樣。像是這塊磚曾被撬起過，又重新放回去。
沈清晏沒有聲張。她站起身，走到謝錚身邊，壓低聲音。
沈清晏：“ “找到了。””
謝錚看了她一眼，然後轉身，對身後的人說：
謝錚：“ “把梯子搬過來，往上走，看看門楣上有沒有裂縫。”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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