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7章 餘燼
那封信存到謝錚手裡之後，一連幾日，風平浪靜。
大理寺照常點卯，宮裡也沒什麼動靜。陳太監的死被歸了“急病”，永昌當鋪被順天府封了，庵堂老宅人去樓空，像什麼都沒發生過。沈清晏每天照常去大理寺看卷宗，傍晚回沈府陪沈清羽吃頓飯，夜裡在燈下寫幾筆查案筆記。日子過得尋常，像一碗溫淡的粥。
第三天傍晚，有人敲了她的門。春桃探進頭來：
春桃：“ “協理，小安說想見您。””
沈清晏放下筆，去了城北那小院。
小安坐在院子裡的石階上，手裡還攥著那隻布老虎，旁邊放著一碗沒怎麼動的飯。見她進來，他站起來，張了張嘴，又低下了頭。
沈清晏在他旁邊坐下。
沈清晏：“ “飯怎麼沒吃？””
“吃不下去。”小安的聲音很小，“我爹不在了，以後我一個人了。”
沈清晏沉默了一會兒。
沈清晏：“ “你爹臨走前，有沒有跟你說過，讓你去找誰？””
小安想了想。“他說，讓我去找一個叫謝少卿的。”
沈清晏心裡微微一動。
沈清晏：“ “他提過謝少卿？””
“他說，如果有一天他不在了，謝少卿會管我。”小安抬起頭，“我能見見他嗎？”
沈清晏點頭。
沈清晏：“ “我帶你去。””
小安點了點頭，又低下頭，看著手裡那隻布老虎。過了很久，他小聲問：“我爹做的事，是不是不好的事？”
沈清晏沒有急著回答。她想了一會兒，才說：
沈清晏：“ “你爹做的事，是被人逼的。他不想做，可他沒辦法。但他最後做了一件好事——他把那些信留給我，讓我找到了他想讓我找到的東西。””
小安抬起頭，眼睛亮了一些。“那他是好人還是壞人？”
沈清晏看著他，認真地說：
沈清晏：“ “他是怕事的人。可他也想做好事。人不是隻有好壞兩種，有時候是無奈，有時候是掙扎，最後他選了難的那條路。””
小安似懂非懂地點頭，但攥著布老虎的手，沒有松。
第二天，沈清晏帶他去了大理寺。謝錚在簽押房裡，見了小安，沒有多說什麼，只是蹲下來，看著他，問了一句：
沈清晏：“ “你今年多大了？””
“十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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