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反派大佬要帶飛》第211章 生辰(1)

作者:餘一碗·6天前

第211章 生辰

沈清晏回到京城那天,正好是小安的生辰。

她沒有提前說要回來,也沒讓人傳話,自己揹著包袱進了城門,先回住處放了東西,換了身乾淨衣裳,然後去城南那家學塾。塾裡的先生正在教幾個孩子描字,她站在門口沒有進去,隔著窗看見小安坐在第二排,正低著頭一筆一畫地寫著什麼,比他剛來時坐得更直了,穿一件洗得發白的青布衫,袖口捲了兩折,握筆的手指已經有了力道。

下了學,小安從門裡出來,看見她,先是愣了一下,然後快步走過來。他把那張剛寫的字遞給她看,筆畫比上回見時穩了不少,只是“安”字最後一筆還帶著一點稚氣。她從袖口取出那支在柳塘鎮買的狼毫筆遞給他。小安接過筆,看了好一會兒,沒有立刻道謝,而是仔細把筆用紙卷好,放進書箱裡,然後說了句:“阿姊,它比那隻舊的好。”

沈清晏送他回去的路上,他走得不快不慢,有時停下來看看路邊的小攤、賣糖人的、賣紙鳶的,目光落得輕,像是在辨認人潮裡那些不易察覺的縫隙。他沒有追問她這些天都去了哪裡,她也沒有解釋,他只是安靜地走在她旁邊,像一段剛剛恢復平穩的呼吸。

第二天,沈清晏去了大理寺。她推開謝錚簽押房的門時,他正低頭看一份公文,像是算準了她會在這個時辰過來,桌上已經擺了一壺剛沏好的茶。

她把那隻布袋放在桌上,解開系口,倒出那塊銅牌、幾頁抄錄的筆記、還有一條在磨坊牆角撿到的細麻繩。

沈清晏:“ “這些東西,都是同一條線上傳下來的。””

她坐下來,給自己倒了一杯茶,茶是溫的,

沈清晏:“ “銅牌在渡口出現過,在柳灣磨坊的土裡也埋過。那本冊子裡有一處沒寫完的地名,我沿著那個方向走了一段,在清河渡下游看見了一條停過船的岔道。岔道口有新鮮的車轍印,像是夜裡有人在那兒轉過貨。””

謝錚:“ “石灣。””

沈清晏點頭。

沈清晏:“ “下一段水路,應該就是那裡。””

謝錚沒有立刻接話。他把那塊銅牌拿起來,翻過來看了看,邊緣的磨痕深淺不一,像被不同的人反覆握過,又放回桌上。

謝錚:“ “那本冊子,你看到最後那頁了嗎?””

沈清晏:“ “翻到最後一頁了,紙面是空白的,沒有字跡,但在紙頁邊角留了一道不完整的墨痕,像是什麼字寫到一半又停下了。””

謝錚從抽屜裡取出一張紙,推到她面前。

謝錚:“ “這道殘墨,和周德明留的那份薄絹上的筆跡是同一個人。””

沈清晏拿起那張紙,放在燈下看了很久。那道殘墨的走勢,和薄絹上那行字的收尾確實相似。她放下紙,看著謝錚,像是在等他開口。他沉默了一會兒,把那張紙放回桌上,往她那側推了推。

沈清晏:“ “這份殘墨是劉安筆跡的底稿裡出現的。你拿到的那塊銅牌,它出現的時機和位置,更像是在引你走完剩下的那幾段路。””

他把那頁紙重新摺好放進信封裡,

謝錚:“ “石灣你去過嗎?””

沈清晏:“ “還沒有。””

謝錚:“ “那就先去一趟。回來之後,再往下說。””

她站起身,把杯裡那口已經涼透的茶水喝完,把杯底倒扣在桌沿。

沈清晏:“ “那石灣我會去。等我回來,再接著往下翻。””

她走出簽押房,穿過院子時,廊下有風穿堂而過,槐花落了一地,薄薄的一層白,被風推著往牆角攏。她走到門口時回頭看了一眼,那間屋子還亮著燈,像夜色裡一隻還未合攏的眼睛。她沒有停下,繼續朝住處走去。她在心裡把石灣放進下一步的計劃裡,也把小安那支筆、那盞燈、那本冊子、那些還沒走完的路,一同放進了這個初夏的日子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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