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愷沒敢有異議，立馬轉身快步走了出去。
等他出去之後，皇甫燼抬眼看向了病床上安靜躺著的心，一顆心依舊還是說不出來的難過。
深吸了一口氣，皇甫燼抽過紙巾仔仔細細地把手上的血跡擦拭乾淨了。
完全擦乾淨之後，他才走到了蘇泠然的身邊，輕輕抓起了她的手，貼在了自己的臉頰上，溫柔出聲道，“泠然，你快點醒來好不好，我知道你生我氣了，怪我沒有在危急時刻保護好你，我真的知道錯了，我跟你保證以後無論發生什麼樣的事情，無論情況多危急，我一定都會護好你。”
“求你了，你快點醒來，好嗎？”
皇甫燼抓著她的手，不住地出聲道。
雖然他們一再地告訴他蘇泠然沒有大礙，所有人都告訴他，她很快就會醒來，可是他還是被自責和心疼狠狠裹挾住了。
每一次回憶起她為了保護自己中彈的樣子，皇甫燼就怎麼都沒有辦法輕易原諒自己。
他恨自己的自以為是，覺得自己想要護她安好易如反掌，甚至覺得給她冠上了皇甫夫人的名號之後，就根本沒有人再敢輕易動她。
可是就差一點點，當時子彈如果再差那麼一點點，也許他真的就永遠失去她了。
這種愧疚心疼到極致的感覺此刻狠狠糾纏著皇甫燼，讓他根本沒辦法輕易從這樣的情緒之中掙脫出來，也根本一刻都不願意離開蘇泠然。
皇甫燼一直都很清楚自己對蘇泠然的愛意到底有多深，但是這一次差一點失去她的感覺還是讓他難以承受。
他知道這一段感情對他來說是一種失控，但是他已經無力也不想自拔了。
他只想好好守著她，任何人，任何接近她想要傷害她的人，他都會不惜代價毀掉。
皇甫燼這麼想著，看著自己掌心的血再次滲透出來，沾染到了她的手上，他趕忙拿過一旁的絹帕，幫她小心翼翼地擦乾淨了手上的血跡。
而另一邊的老宅，眼看著天色一點一點暗下來，皇甫燼卻遲遲沒有出現，皇甫曜就知道他這是不會過來了，他那個口頭上的答應不過就是為了先把承安支走罷了。
承安此刻一直在大堂內陪著皇甫曜等著，眼看著已經快點八點了，皇甫燼還沒有回來，他心中也隱隱跟著不安了起來，小心翼翼地開口道，“老爺，少爺那邊估計是有什麼事情耽擱住了，以前只要是您有事找他，他從來都不會這樣，所以這一次一定是遇到了什麼事情了。”
承安這番話出口，皇甫曜抬眼看了他一眼。
只一眼，承安立刻識趣地閉上了嘴。
他很清楚皇甫曜根本不需要他的這些寬慰，這幾年他雖然一直在山中休養，但是整個容城任何一點的細微變化都逃不過他的眼睛。
所以皇甫燼是為了什麼才沒回老宅來，他比誰都清楚。
承安沒敢多言，只是安靜站在一旁候著。
半晌之後，皇甫曜才緩緩站起身來，輕嘆了一口氣出聲道，“看來我那個好孫兒翅膀是真的硬了，這是要我親自去請他呢。”
“也是，如今他可才是皇甫家正兒八經的家主了。”
皇甫曜這麼說著，起身往裡間走去。
承安不敢怠慢，趕忙快步跟上前去扶住了皇甫曜，跟著他一起往裡面走去。
*
第二日一早，皇甫燼正靠在床頭，用棉籤沾著水小心翼翼地擦拭著蘇泠然有些發乾的唇，病房門就被人敲響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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