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甫燼看著皇甫曜此刻的樣子，語調如常地開口道，“您這麼急著找我是有什麼事嗎？”
他輕飄飄的一句話出口，皇甫曜氣得直接砸了擺在視窗的一個花瓶，冷著臉開口道，“你還好意思問我？”
“你這幾天做了什麼事情，需要我一件件說嗎？”
看著皇甫曜是真的動怒了，皇甫燼也沒有再繼續遮掩，只是輕輕嘆了口氣。
皇甫曜看了一眼四周，也不想跟他繼續在這裡鬥嘴，而是咬牙出聲道，“跟我回老宅一趟。”
“爺爺……”
皇甫燼下意識地不想回去，不想離開蘇泠然太遠。
但是他話還沒來得及出口就聽著皇甫曜冷冷開口道，“我要是真想動他，你以為你人在這裡我就動不了了？”
“你是我教出來的，你的那些手段，你覺得你攔得住我？”
皇甫曜這麼說著，看著皇甫燼驟變的臉色，認真開口道，“你跟我回去把這件事情說清楚，在得出結論之前，我可以保證不動她，但是你要是再因為她跟我在這裡僵持，那就別怪我直接動手了。”
皇甫曜在皇甫家的威信一直都是在的，哪怕他不管事多年，哪怕他已經把一切都交到了皇甫燼的手裡，皇甫燼也已經帶出了自己的人手和心腹了，但是皇甫家上下就沒有人敢不敬皇甫曜。
若是真的跟他硬碰硬，皇甫燼知道自己不一定有勝算。
所以沒有猶豫太久，他直接開口道，“我跟你回去。”
皇甫曜知道這短短時間內他在想些什麼，知道他內心的考量和算計，但是他也並不在意。
他一手帶出來的皇甫家的繼承人就該是這樣的，事事都該分析利弊，絕對不能感情用事。
但是很顯然蘇泠然出現之後，他開始失控了。
其實皇甫曜早就知道皇甫燼身邊有這麼一個人了，他也讓人去查過蘇泠然，雖然看著她之前做的那些事情，皇甫曜也忍不住皺眉，但是她能留在皇甫燼身邊，能讓他從童年那極深的陰影之中走出來，那麼皇甫曜確實可以不去計較之前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。
畢竟比起她能做到的那些事情，過往的一切都顯得不值一提了。
這段時間，他也一直讓人在盯著蘇泠然，看著皇甫燼越陷越深，他還跟承安打趣過，說可能要不了兩年，自己就要有重孫抱了。
所以對於蘇泠然嫁進皇甫家，他原本是不反對的，如果沒有這一齣的話。
可是現在，只是因為蘇泠然受傷了，他就豁出一切去跟厲家拼命，這樣無疑是把自己的軟肋遞到別人面前去。
那麼以後，除非他一天24小時不間斷地盯著蘇泠然，不然就難保不會有人在她身上做文章。
真到了那個時候，他能瘋幾次，皇甫家的家底能陪著他瘋幾次？
一想到這些，皇甫曜對於皇甫燼眼底就說不出來的失望。
他自認為自己帶出來的繼承人不該是這樣的，不該這麼不知道輕重。
他所想的這些，皇甫燼怎麼可能不懂，但是他卻還是這麼做了，為了替一個女人報仇解氣，把皇甫家的安危棄之不顧，這樣的人，就沒有資格再做皇甫家的家主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