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良行把最後一串烤魚拿起來啃了一口,嚼著魚肉含含糊糊地道:“蛇打七寸,這麼大的身子好打的很。”
“用你說!”夜驚風狼狽地滾開一記尾擊,通天蟒的尾巴掃過河灘,將一棵碗口粗的柳樹攔腰抽斷。
碎木橫飛中,夜驚風的聲音從煙塵裡傳出來,“老子知道打七寸!可這畜生的七寸比我整個人都粗!夠不著!”
上官泠鳶護著陸之遙和楚陌退到馬車旁。她的摺扇不知何時又收了起來,目光始終追著夜驚風翻飛的身影,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。她當然看得出夜驚風的問題在哪。
這小子身上沒有真氣,空有一身橫練的筋骨和一雙夠硬的拳頭,對付同境的武夫或許夠用,可面前是一條快要化蛟的通天蟒。沒有真氣加持,光憑肉身之力,破不了這條蛇的護體鱗甲。
急攻不下,久守必失。
果然,夜驚風躲過了三次撲咬,卻沒能躲過第四次。通天蟒的蛇首虛晃一記,尾擊緊隨而至,結結實實地抽在他腰肋上。夜驚風側飛出去,砸穿了一叢灌木,又滾出去好幾丈才停下來。他趴在碎石堆裡,捂著腰,齜牙咧嘴。
上官泠鳶瞥了眼護著楚陌的陸之遙,嘴角勾起一抹笑意,邁步上前。白衣在河風中微微飄蕩,摺扇在指間轉了個圈,然後停住。她伸出一隻手,五指修長,指尖泛著淡淡的霜白。
通天蟒的豎瞳移向她。這條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蛇,對危險的直覺比人要敏銳得多。它感知到了這個女人身上散發出來的寒氣,那不是尋常的涼意,是深入骨髓的寒。
蛇首撲來,帶著能將一座涼亭撞成碎片的力道。
上官泠鳶不躲不閃,她只是抬起右掌,掌心向外,輕輕推出。
一團淡藍色的寒霧從掌心湧出,靜謐地瀰漫開來。霧氣所過之處,空氣凝結成無數細小的冰晶,鵝卵石上覆了一層白霜,就連遠處那條河水都開始從邊緣結冰。
通天蟒撞進寒霧,速度驟然減緩。
它的鱗片上肉眼可見地爬滿了冰霜,那一身墨綠的蛇鱗在幾個呼吸間變成了灰白色。它的撲擊軌跡被凍得偏移了半尺,從上官泠鳶身側滑過。
她側身,旋步,白衣如水般流轉,避開蛇首的同時飄然掠上蛇身。足尖踏過蟒身,每一步都留下一朵綻開的冰花,冰花蔓延,凍結了蛇鱗,凍結了鱗片下的肌肉。
通天蟒瘋狂翻滾,想要將這個爬上自己身體的小東西甩下去,可上官泠鳶的身形輕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柳葉,無論蛇身怎麼翻騰,她始終穩穩地踏在蛇脊之上。
陸之遙站在馬車旁,看著那道白影在巨蛇身上翻飛起落。那身法,那掌法,那團無聲無息的寒霧,她的手指不自覺地在劍柄上收緊。
腦海中有什麼東西在隱隱翻湧,像冰面下困著的魚,拚命地撞擊著冰層。這武功她似乎是在哪裡見過。
“折梅手。”莫良行不知何時站到了她身邊,“太平宮排名第三的絕學,一共六式。傳說當年那位老太平令在漠北雪山上枯坐三年,看梅花在暴雪裡被風折彎又彈回來,才悟出來的掌法,學這掌法的女子,手都特別好看。”
陸之遙沒有接話,只是盯著上官泠鳶的身影,眉頭越蹙越緊。
那個女子每一次出手,她心底的冰層就裂開一道縫。她分明不認識她,卻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?
通天蟒掙脫了纏繞在身上的冰霜,暴怒地仰天長嘶。蛇信在空中狂亂地顫動,那雙猩紅的豎瞳裡第一次出現了恐懼,拖著龐大的身軀往河裡縮。
上官泠鳶飄然落地,白衣上不沾半點泥水。她看著那條倉皇后退的巨蛇,緩緩抬起右掌,五指微攏。那漫天的寒霧像是收到了召喚,驟然收縮成一個拳頭大的氣團,懸在她掌心之前,旋轉不停。通天蟒退得更快了,蛇尾已經滑進了河水裡,水面上浮起一層薄冰。
上官泠鳶翻掌悄然推出。
下一個瞬間,通天蟒胸腹之間的鱗片無聲地凹陷下去,然後炸開。冰霜從傷口處瘋狂蔓延,眨眼間覆蓋了半條蛇身,通天蟒的嘶鳴被凍在了喉嚨裡,它高高揚起的蛇首驟然僵住,然後像一座崩塌的冰山,轟然倒下。
河灘震顫,冰屑紛飛。
上官泠鳶收掌,攤開摺扇,輕輕搖了兩下,轉過身來。她望向陸之遙,展顏一笑,低頭看著那條倒在河灘上生死不知的巨蛇。
“通天蟒是好東西。蛇膽能解百毒,蛇血能淬筋骨。可惜了,凍得太硬,不好取。”
”!敢爾子豎“
。抖發簌簌在都枝柳的邊河得震,盪震氣真的有獨夫武境剛金著帶,戾暴而厚渾音聲那。來傳遠從喝怒聲一
。聲噹叮的碎細出撞,去回落後然,起跳齊齊得震喝聲一這被冰碎的浮漂上面河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