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弟子謹遵大師兄之命。”
“你這丫頭。”劉行舟笑罵了一句,似是想起了自己當初的少年意氣,“告訴陸臨江。年輕人本就有著大把的時光,用不著只是因為輸了一次,就變得暮氣沉沉。一品殺金剛的本事,足夠他在江湖上打下一塊立足之地。輸給那位武安侯,大可不必放在心上。”
凌妙玄微微一怔,她確實沒有料想到,那個沒半點高手風範的年輕人,竟是那位沙場之上,橫刀立馬的武安侯。
她轉身離去,走了幾步,回過身來:“哥哥,你自己也小心些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劉行舟臉上多了幾分笑意,擺了擺手,有些唏噓道:“從這丫頭嘴裡聽到一聲哥哥,比入金剛境還難。”
抱刀而立的男子見凌妙玄走遠,笑著開口道:“女為悅己者容,小姐也就是提到那陸臨江之時方才有些許顏色。”
劉行舟笑了笑:“兩個同命之人,互相抱團取暖,再也正常不過。”
抱刀男子卻是有些憂慮:“主人,南楚廟堂之上,眼下看似風平浪靜,實則暗流湧動,陸家又在暗流的風口浪尖之上,小姐與那陸傢俬生子又是這般,會不會......?”
劉行舟迎著山風,舉目眺望遠山:“南楚那位小皇帝什麼心思,我也管不上,陸家就是滿門抄斬,也與我無關。保下一個陸臨江,坐在龍椅上的那位也未必有膽子同我撕破臉。”
抱刀男子也不再多言,轉而說道:“主人,那位武安侯不在懷王世子身側,眼下正是動手的大好時機。”
“你當寧開山和他手下的那一千騎軍是擺設?”劉行舟望著山下漸行漸遠的黑甲騎軍,“不過你說得也對,武安侯不在,確實是個好機會,不過卻還不是現在。”
抱刀男子問道:“那咱們什麼時候動手,南楚皇宮裡,催信可是已經來了好幾封了。”
“看來那個小皇帝還真當我雲叢山是他豢養的鷹犬了。”劉行舟淡然一笑,屈指輕敲額頭,“雖然走了一個武安侯,可暗地裡還有永泰城裡那位掌印太監,這差事,還真是難辦吶。”
抱刀男子道:“主人,那薛小蠻當真如傳聞那般可怕?”
這位向來風輕雲淡的雲叢山大弟子,此刻也是不由露出一抹苦笑:“為了追蹤懷王世子,雲叢山這些年來安插在幽秦的暗樁諜子,難免會露出些馬腳。前些時日,幽秦邊軍暗中頻頻調動,等到諜報訊息送出,幽秦暗衛便尋上門來。不過幾天的時間,咱們在東南一帶的人手就折了一半。”
抱刀男子試探著問道:“那從山上調撥一些人手過來?”
劉行舟搖搖頭道:“人自然要調,但我只要一個。”
......
官道上,大纛之下的寧開山大馬金刀坐於馬背之上,面甲之下,一對雪亮眸子,望著前路。
大軍開道,行人無不紛紛避讓。
只不過與其他王朝百姓敬而遠之不同,幽秦百姓見到這一支俱是黑甲黑馬的威武騎軍,絲毫沒有畏懼之意,多得都是豔羨之色。
男女老少皆是如此。
騎大馬,挎長刀,著黑甲,便是三歲蒙童,也是心嚮往之。
功名但在馬上取,民風剽悍,可見一斑。
可世上總有意外,兩道身形,攔在路中。
一老一小,一身灰袍,一襲道袍,就這麼靜靜地站在官道上,正對著鐵甲森森的大軍,沒有絲毫避讓的意思。
寧開山急忙抬手,騎軍止步,翻身下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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