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 當院士的老師第二天一早，天剛矇矇亮，陳遠舟就起了床。
他昨晚幾乎沒怎麼睡著，翻來覆去到後半夜才迷迷糊糊眯了一會兒，天一亮就再也躺不住了。
他輕手輕腳地洗漱完，怕吵醒父母，在廚房裡找了半個涼饅頭啃了，又灌了一杯隔夜的涼白開，然後推著那輛二八大槓出了門。
清晨的空氣裡還帶著夜裡殘留的一點涼意，路邊的雜草上掛著露珠。
街上沒什麼人，只有幾個晨跑的老頭和兩個推著早點攤出來的小販。
他跨上車，蹬了幾腳，車輪碾過路面，發出細碎的沙沙聲。
他穿過三條街，拐進一條種著法國梧桐的馬路。這條路他太熟了——讀研究生那幾年，他每週至少要來一兩趟，有時候是送論文，有時候是借書，有時候是有問題，來找老師問問。
路兩旁的法桐長得高大茂密，枝葉在半空中交握在一起，把整條路遮出一條綠色的隧道。
清晨的陽光從葉子的縫隙裡漏下來，在地上灑了一片碎金。
陳遠舟騎了一會兒在一棟老舊的灰色家屬樓前面停了下來。
他鎖好車，他走上了樓。
老師住在這棟樓的四樓。房子是八十年代初分的，三室一廳，屋子不算很大，坐北朝南，採光非常好。
走在樓道里，牆皮有些地方已經起了鼓，扶手上的綠漆掉得斑斑駁駁的。
陳遠舟上樓的時候腳步放得很慢，他在想怎麼開口。
張院士是他的研究生導師，也是他這輩子最敬重的人。
老人家今年六十七了，頭髮全白，背微微有些駝，但精神頭還好，眼神亮，說話中氣也足。
他是國內最早一批搞半導體的專家之一，五十年代留學蘇聯，回來以後在白紙上畫出了中國第一批積體電路的版圖。
這幾十年來，他帶過的學生遍佈全國各大研究所和高校，有的已經當了所長，有的評上了院士，有的去了國外再也沒有回來。
陳遠舟是他帶的最後一個研究生，也是他最小的弟子——老人家六十一歲那年破例收的他，說是“看中了這小子身上有股勁兒”。
畢業後陳遠舟進了十三所，張院士還時不時打電話問他的情況，有時候是聊技術，有時候就是單純問問吃得好不好。有沒有物件。
在陳遠舟心裡，張院士不只是老師，更像是半個父親。
他站在四樓門口，深吸了一口氣，抬手敲了門。
門很快就開了。張院士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的確良襯衫，袖子挽到肘彎，手裡還拿著一把蒲扇。看到是陳遠舟，他臉上露出一點笑意，像是早就知道他今早上會來似的。
“進來吧，遠舟。”張院士側了側身，讓他進門，“早飯吃了沒？”
“吃了，老師。”
“吃了也過來坐，你師孃煮了綠豆湯，晾著呢。”
陳遠舟換了鞋，走進客廳。客廳不大，傢俱都是老的——一張木頭沙發，上面鋪著竹蓆墊子，茶几上放著一臺罩著蕾絲布的舊電視機，牆角立著一個書櫃，玻璃門後面整整齊齊地碼著各種專業書籍和期刊合訂本。
牆上掛著一幅字，是錢老八十年代題贈的，寫的是“嚴謹求實，開拓創新”。
”。去湯豆綠盛你給我，著等？飯吃好好沒又是不是，啊了瘦？了來陳小“：說著笑，舟遠陳到看，來頭出探房廚從孃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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