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 國有控股，個人參股方案張院士聽完，沉默了很久。
他拿起蒲扇，又放下，端起搪瓷杯喝了一口水，然後又放下。
這一連串的小動作，顯示出他的內心並不平靜。
最後，他長長地吁了一口氣：
“你這個主意......說實話，老師聽了心裡不是滋味。一箇中國工程師，要把自己辛辛苦苦做出來的技術賣給外國人，才能換來創業的第一筆錢。這聽起來本身就夠諷刺的。”
他停頓了一下，語氣變得有些感慨：
“但從商業的角度來說，你的判斷是對的。你這個技術確實不是什麼核心機密——8051的架構早就公開了，OTP也不是什麼前沿工藝。
你用它對日美公司換一筆錢，既不違反保密規定，也不會對國家造成什麼實質性的損失。如果確實如你所說的那樣，它的生命週期確實不長了。”
他看著陳遠舟，目光裡帶著一種複雜的欣慰——像是看到一個學生已經學會了獨立思考，但又為他不得不走這條路而感到心酸。
“既然你已經想清楚了，那我就不攔你了。這個主意，可行。”
陳遠舟鬆了一口氣。
“不過——”張院士豎起一根手指，“光靠這點錢還不夠。你知道建一條晶元生產線要多少錢嗎？就算是最低端的。最落後的線，也要幾個億。你那技術就算能賣個幾十萬美元，換算成人民幣也就幾百萬，連買一臺像樣的光刻機都不夠。”
陳遠舟點了點頭：“我知道，老師。這筆錢只是啟動資金，先把公司的架子搭起來。後面怎麼走，我還在想。”
張院士沉默了一會兒，忽然說了一句讓陳遠舟意想不到的話：
“遠舟，你知道無錫華晶嗎？”
陳遠舟愣了一下：“知道。原來742廠的地盤，908工程的重點單位之一。”
“對。”張院士點了點頭，“華晶八十年代從東芝引進了一條3英寸5微米的雙極線，後來又陸續上了一些裝置。
但華晶這些年經營得不好——老的雙極線已經不賺錢了，靠著給電視機廠供應一些通道IC勉強維持。
新的6英寸0.8微米的線還沒建完，資金鍊已經快斷了。今年華晶的財務狀況急轉直下，據說虧損嚴重，上面已經在考慮對它進行重組了。”
陳遠舟靜靜地聽著，心裡隱約猜到了老師的意思。
“華晶那條3英寸的老線，雖然落後，但它是一條完整的生產線——光刻。刻蝕。擴散。封裝，全套裝置都在。
而且華晶有一批經驗豐富的老師傅，有些人從742廠時代就在那裡幹，對那套裝置的脾性比對自己的手掌還熟悉。那些裝置雖然老，但只要能跑起來，做一些低端晶元是完全沒問題的。”
張院士說到這裡，停頓了一下，看著陳遠舟的眼睛：
“如果你能拿到那筆啟動資金，我可以出面去跟上面談談——看看能不能以國家和你個人共同出資的方式，把華晶那條老線盤活。
成立一家新的公司，國有控股，個人參股。在國家層面，這叫做盤活國有資產；在你層面，你就有了一條現成的生產線，不用從零開始。”
陳遠舟的心跳猛地加速了。
他原本的計劃是先在深市租倉庫。搞設計。找代工，一步一步慢慢來。
他做好了打持久戰的準備，甚至做好了前三年顆粒無收的心理預期。
——線老的晶華手接接直能果如但
。年兩一上等是不而，片流始開就月個幾在以可他著味意那
。訓培人招始開零從是不而，傅師老的富驗經批一這請聘以可他且而
。線產生的轉運能但後落然雖。的整完條一有是而，元晶裝封地顆一顆一機合鍵工手用裡庫倉的來租在用不也他
——著味意那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