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 五萬美元買斷戴維翻得很仔細，每一頁都會停留片刻。
他的表情起初是漫不經心的，但隨著翻閱的深入，他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，又迅速舒展開來。
他翻到中斷去抖模組的部分時，停頓的時間明顯比其他頁面要長一些。
大約十分鐘後，他把文件合上了。
他把文件放在胸前，壓在自己的手掌下面，指尖輕輕叩了兩下封面。
接著戴維身體向後一仰，靠在椅背上，翹起的二郎腿晃了晃，用一種漫不經心的語氣說道：“陳先生，你的技術文件我剛看完了，我先說說我們公司的看法。”
戴維坐正身體，把文件往自己面前挪了挪，手指在桌子上輕輕點了兩下，語氣不急不緩，像是在陳述一個已經定論的事實：
“之前你那份簡略的技術簡介，我們已經查過了。你這個方案，改良的是 Intel 的 8051 架構，對吧？
這個架構本身不是什麼新鮮東西——Intel 的 8051 授權費一年才幾百萬美元，全球有幾十家公司在做相容品，市場競爭很充分。
你這個是一個改良版，不是全新的架構設計，所以價格肯定不可能跟全新架構相提並論，這個你應該心裡有數。”
他停頓了一下，目光直視陳遠舟，語氣依然平淡，但話裡的壓價意圖已經毫不掩飾：
“而且我們要的是買斷——包括原始碼。版圖。測試向量，全部都要。也就是說，你把這個技術賣給我們以後，就不能再賣給第二家了。這是買斷的價格，不是授權費，你得想清楚。”
他往後靠了靠，雙手交叉放在桌上，給出了最終的評估價：
“綜合以上這些因素，我們對這個技術的評估價是——五萬美元。”
他說完，停頓了一下，像是欣賞自己的報價在對方臉上引起的反應。
“而且別忘了，現在的技術更新迭代這麼快。”他補充道，語氣裡帶著一絲輕佻，“你這個技術不知道什麼時候就過時了。五萬美元，買你一個畢業設計作品，已經很公道了。”
會議室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下。
五萬美元。
陳遠舟看著桌上那份被壓在他手下的文件，沉默了兩秒鐘。
然後他笑了。
他接著不緊不慢地從自己的公文包裡抽出另一份檔案，推到戴維面前。
“戴維先生，在您做最終決定之前，不妨先看看這個。”
戴維挑了挑眉，拿起那份檔案，翻開。
這是一份測試報告。標題是“華芯-95A 與 C-Cube CL480 配套主控方案功耗對比測試報告”。
報告的格式很規範，資料表格。波形圖。測試條件說明一應俱全。
報告顯示，在華芯-95A 晶元的控制下，VCD 整機在典型工作狀態下的總功耗，比使用斯高柏自家參考設計中配套的主控方案，降低了約 15%。
這份報告的資料，其實是陳遠舟在上輩子在研究所工作時實測得到的。
當時的測試物件雖然不是華芯-95A——因為那時這顆晶元還不存在——但測試方法和資料邏輯是通用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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