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 第一場結束他沒有直接回應戴維的報價，而是轉過頭，看向林浩，用一種不大不小。恰好能讓戴維聽到的聲音說道：
“師兄，我記得你昨天說，下午還約了日電的田中課長，是嗎？”
林浩瞬間明白了他的用意，配合地點了點頭：“對，下午三點，就在隔壁那棟樓。”
“好。”陳遠舟轉回頭，看向戴維，臉上帶著禮貌的微笑，“戴維先生，感謝您的報價。這個價格我會認真考慮的。不過今天下午我們還約了其他公司的代表，我想先跟他們談完之後，再做最終決定。我們保持聯絡，好嗎？”
他說得很客氣，但意思很清楚——你的報價我不滿意，而且我不缺買家。
戴維聽到陳遠舟說下午還要和日電的人談，臉色微微變了一下。
雖然他很快就恢復了正常，但那短暫的變色沒有逃過陳遠舟和林浩的眼睛。
他顯然沒有料到，這個從中國大陸來的年輕工程師手裡，居然還捏著日本那邊的選項。
他原本以為，五萬到二十萬美元的報價，對於一個剛辭職的中國工程師來說，已經是一筆足以讓他立刻簽字的天文數字了。
但現在看來，這個年輕人比他想象的要難對付得多。
他沉默了幾秒鐘，然後臉上擠出一個笑容，語氣比剛才明顯客氣了不少：
“陳先生，做生意嘛，價格可以談。二十萬美元是我的初步報價，不是最終價格。如果你對這個價格不滿意，我可以回公司再跟總部溝通一下，看看能不能爭取更好的條件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補了一句：“既然咱們都已經坐上了談判桌，那價格肯定是要談出一個雙方都滿意的結果才行。
這樣吧，你們下午先跟日電那邊談，談完之後咱們再坐下來商量。
反正技術這東西，誰出價更高，誰更有誠意，自然就能拿到手。在商言商，不要傷了和氣。”
這時，林浩在一旁適時地開口了。他的語氣依然客氣，但話裡的分量一點不輕：
“戴維，我覺得陳先生這個技術，對你們斯高柏來說確實很有價值。
你想想，如果你們能把這顆主控晶元的方案拿下來，搭配你們的解碼晶元一起推向市場，那你們就不用再看飛利浦的臉色了。
甚至更進一步——你們完全可以自己整合出一套完整的 VCD 解決方案，直接供應給大陸的整機廠。
要知道，現在一臺 VCD 機在大陸市場賣四千多塊，利潤空間有多大，你比我清楚。”
戴維聽了，擺了擺手，笑道：“王總，你說笑了。我們斯高柏是專注做解碼晶元的，做 VCD 整機可不是我們的業務範疇。我們主要還是以賣解碼晶元為主。
不過呢，如果有一顆靠譜的主控晶元可以跟我們的解碼晶元搭在一起，作為一個完整的方案提供給客戶，那確實能讓客戶省不少事，他們不用再自己去滿世界找主控方案了，一顆晶元就能搞定。”
他看了一眼桌上那份技術文件，語氣變得更加誠懇了一些：
“我也覺得陳先生這款晶元設計得非常巧妙，尤其是在抗干擾和低功耗方面，確實有獨到之處。
不過話說回來，我也只是斯高柏中國區的負責人，最終的價格決策權不在我手上，我還得回去跟總部溝通一下。
所以，就請王總和陳先生把這個技術先保留著，等你們跟日電那邊談完了，我們再坐下來好好談。行吧？”
他說完，站起身來，主動伸出手，跟陳遠舟握了一下。這一次握手，比來時的那次要用力一些，也認真一些。
陳遠舟微笑著點了點頭：“好的，戴維先生。我們保持聯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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