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連環計第二天一早，林浩和陳遠舟剛到他的辦公室，電話就響了。
他接起來，聽了幾句，嘴角微微勾了一下，然後語氣平靜地回了一句：“好的，我知道了。他到了讓他直接上來吧。”
掛了電話，他轉頭對坐在沙發上的陳遠舟說：“戴維那邊來電話了，說一會兒要過來坐坐。比我預想的還要急。”
陳遠舟看著外面的摩天大廈，笑了笑：“看來昨天那步棋起作用了。”
昨天晚上，林浩通過幾個行業內的熟人放了一點風聲出去——說除了斯高柏和日電之外，好像歐洲那邊也有人在打聽這個技術，據說是Atl的亞洲代理。
這個風聲其實半真半假：Atl確實在亞洲找新的 U 方案，但林浩的人並沒有跟他們正式接觸過，只是在一個行業聚會上提了一嘴“最近有款中國來的改良 8051 挺有意思”，然後就有人把這話傳到了戴維耳朵裡。
對於戴維這樣的人來說，“不確定”比“確定”更讓人焦慮。
如果陳遠舟手裡只有斯高柏和日電兩個選項，他還可以慢慢壓價。
但如果冒出第三家競爭者，而且是愛特梅爾這種在低端 U 市場頗有影響力的歐洲公司，那局勢就不一樣了——他可能真的會失去這個技術。
上午十點剛過，戴維的電話就打到了林浩的辦公室。
林浩接起電話，開了擴音，讓陳遠舟也能聽到。
“王總，早上好啊。”戴維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，語氣比昨天客氣了不少，“我想問一下，昨天你們跟日電那邊談得怎麼樣？有沒有什麼進展？”
林浩靠在椅背上，語氣不緊不慢：“戴維啊，你這一大早就來打聽行情啊？”
戴維在電話那頭乾笑了兩聲：“王總說笑了，我這不是關心嘛。大家都是朋友，互通有無嘛。”
林浩沉默了兩秒鐘，然後用一種略帶為難的語氣說道：“戴維，我也不瞞你。昨天跟日電那邊談得還不錯，田中課長對這項技術挺感興趣的，說要回去研究一下合作方案。另外——Atl的亞洲代理昨天也託人過來問了，說想約個時間見面聊聊。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片刻。
戴維的聲音再次響起時，明顯比剛才急促了一些：“王總，這樣吧，我現在就過來一趟，我們當面談。你現在在公司嗎？”
“在的，你過來吧。”
“好，我二十分鐘到。”
電話結束通話了。
林浩放下話筒，看著陳遠舟，兩人對視了一眼，都笑了。
“他急了。”林浩說。
“嗯。”陳遠舟點了點頭，“接下來就看他的誠意了。”
大約二十分鐘後，戴維出現在了林浩辦公室的門口。
他今天沒有穿西裝外套，只穿著一件白襯衫，袖子挽到小臂，領帶也鬆了一些，看起來是一路趕過來的，不像昨天那樣從容不迫。
他進門以後，看到陳遠舟正坐在沙發上喝茶，微微愣了一下，然後很快調整好表情，笑著打了個招呼：“陳先生也在啊，那正好，省得我再跑一趟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