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 貨賣兩家等他們走後，林浩關上辦公室的門，轉頭看著陳遠舟：“你怎麼看？”
陳遠舟走到窗邊，看著窗外的海景，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後說：“兩個都賣。”
林浩愣了一下：“兩個都賣？什麼意思？”
“NEC 要的是非獨家授權，用於內部分析。斯高柏要的是獨家買斷，用於商業開發。這兩個訴求並不衝突。”陳遠舟轉過身來，“我可以把非獨家授權賣給 NEC，同時把獨家商業使用權賣給斯高柏。只要在合同裡界定清楚各自的權利邊界，就沒有問題。”
林浩想了想，眼睛亮了起來：“你的意思是——NEC 花錢買個安心，斯高柏花錢買個市場獨佔，你兩邊都收錢？”
“對。”
林浩忍不住笑了出來：“師弟，你這腦子是怎麼長的？這招夠狠的。那你怎麼跟他們說？”
“如實說。”陳遠舟說，“告訴他們，技術持有人決定同時接受兩家的報價——NEC 獲得非獨家版圖授權，斯高柏獲得獨家商業使用權。
兩者的權利範圍不重疊，互不衝突。如果他們都能接受這個方案，那今天就可以簽約。”
當天下午，經過幾輪緊張的溝通和確認，兩方最終都接受了這個方案。
NEC 以十五萬美元購買了“華芯-95A”的非獨家版圖授權，主要用於內部技術分析和檔案留存。
斯高柏以三十五萬美元獨家買斷了該技術的商業使用權——包括原始碼。版圖。測試向量，陳遠舟不得再將同一技術方案授權給任何第三方用於商業目的。
兩份合同加起來，總金額五十萬美元。
簽約儀式安排在第二天上午，地點選在了香港文華東方酒店的咖啡廳。
之所以選在這裡，而不是在林浩的辦公室，是為了讓這次簽約顯得更加正式。更加體面——同時也更加低調，不容易引起不必要的注意。
合同文字厚厚一疊，雙方的律師來回修改了整整三個通宵，才最終敲定了所有條款。
陳遠舟雖然不是學法律的，但在翻閱合同的時候，每一個關鍵條款他都看得非常仔細。
前世在企業工作時，他見過太多因為合同條款模糊而引發的糾紛。他不想在自己人生的第一份商業合同上栽跟頭。
當他拿起筆，在兩份合同的簽名欄裡分別簽下自己的名字時，他的手很穩，但心跳比平時快了不少。
林浩坐在他旁邊，看著他簽完最後一份合同，在桌子底下輕輕踢了他一腳。
陳遠舟抬起頭，看到林浩正看著他，眼神里充滿了複雜的情緒——有驚訝，有讚許，還有一絲“這小子以後肯定要翻天”的意味。
林浩沒有說話，只是微微點了點頭，像是在說：幹得漂亮。
簽完合同，雙方握手告別。戴維和田中各自帶著一份簽好的合同離開了咖啡廳。
陳遠舟坐在座位上，看著面前那張五十萬美元的銀行匯票，沉默了很久。
五十萬美元。
按照 1995 年的匯率，摺合人民幣大約是四百多萬元。
這筆錢，在北平可以買幾十套房子，在他老家可以開一家不小的工廠。
但對於造晶元來說，這筆錢依然只是杯水車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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