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章 證明給他們看宣佈完採購方案之後，大家簽訂了初步意向合同，然後陸續離開會議室。穆勒和樸正洙各自帶著自己的人先走了，田中走的時候看了陳遠舟一眼，微微點了點頭，也沒多說什麼。
陳遠舟把合同草案和防靜電盒收進公文包裡，正準備離開，身後傳來馬建國的聲音：“陳總，等一下。”
他回過頭，看見馬建國從會議桌那頭快步走了過來，手裡拿著一份檔案。
馬建國走到他面前，壓低聲音說：“陳總，你先別急著走，我跟你說幾句話。”
陳遠舟停下腳步，跟著馬建國走到會議室角落的窗邊。馬建國似乎看出了陳遠舟心裡的失落，語氣比剛才在會議上緩和了不少。
“陳總，你別多想。”馬建國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語氣比在會議上緩和了不少，“坦白跟你說，你們的晶元通過了測試，證明了你們的技術能力。
但郵電局對供應商的考核，不光看產品本身，還要看產能穩定性。交貨記錄和售後服務體系。
這些東西，都是需要時間積累的。你們華芯剛成立不久，沒有歷史業績可以參考，我們也不敢一下子把太大的訂單交給你們。
萬一出了什麼問題，影響到全國的電話卡發行，這個責任誰都擔不起。”
陳遠舟點了點頭：“馬處長，我理解。”
“這三萬片試產訂單，是我的誠意。”馬建國說，“如果這批產品在實際使用中表現良好，後續的訂單量會大幅提升。你們回去好好幹，把品質做好，把口碑立起來。到時候，不用你來求我，我會主動去找你。”
陳遠舟握著馬建國的手，用力握了一下：“馬處長，謝謝您給華芯這個機會。這三萬片，我們會做到最好。”
告別了馬建國，陳遠舟走出郵電大樓的時候，外面的陽光有些晃眼。他站在臺階上眯了一下眼睛，深深吸了一口氣，然後大步朝公交車站走去。
回到亦莊已經是中午了。他在路邊一個小館子裡隨便吃了碗麵條，然後步行回了廠裡。
推開辦公室的門，他把公文包往桌上一放，把那份簽了字的意向合同抽出來，在桌上攤開，看了很久。
三萬片。交貨週期六週。單價三十元。
這是他創業以來簽下的第一份正式商業合同。按理說他應該高興，但心裡那股不甘心的勁兒怎麼也壓不下去。
十萬片給了NEC，五萬片給了英飛凌和三星，華芯只分到了三萬片——還是試產的。
門被推開了。老周端著一個搪瓷缸子走進來，看到陳遠舟坐在桌前發呆，又看到他面前攤著的合同，走過來拿起來看了看。
“簽了？”老周問。
“簽了。”陳遠舟說。
“多少？”
“三萬片。試產。”
老周把合同放下，拉了把椅子在他對面坐下來，盯著他看了幾秒：“那你咋這副表情？簽了合同還不高興？”
陳遠舟靠在椅背上，把今天談判桌上的情況從頭到尾說了一遍。
老周聽完，沒有立刻說話。他掏出煙盒，抽出一根菸，點上，吸了一口，煙霧在午後的陽光裡慢慢升騰。
“他們不相信我們能做好。”陳遠舟說，“在他們眼裡，四英寸線做出來的東西，就是上不了檯面的。哪怕大唐院的測試報告已經證明了我們的晶元效能不輸給NEC，他們也還是不願意把大訂單交給我們。”
老周彈了彈菸灰，緩緩開口：“遠舟，我問你一個問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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