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惶恐。崔家雖有幾間薄產，但也抵不住這天災人禍。作坊已經停工半月。實在是無能為力啊！”
停工。
這是赤裸裸的威脅。
不給個滿意的交代，天下士子就別想有書讀，別想有紙寫字。
文化壟斷。
這招比鹽荒還要狠。
鹽荒餓的是肚子，紙荒斷的是天下讀書人的前程。讀書人一旦鬧起來，大唐的根基都要動搖。
站在一旁的李承幹，手心全是汗。
他看著跪在地上的崔浩，氣得牙根癢癢。
這些門閥，真是不把朝廷逼死不罷休。剛平了王家，崔家又跳出來了。
退朝後。
國子監的監生們已經開始在朱雀大街上聚集。
“無紙無書，何以開科取士！”
“朝廷苛政，逼停作坊。斷我等讀書人活路！”
憤怒的書生們揮舞著破袖子，在街上大聲抗議。武侯鋪的差役在旁邊看著，根本不敢上去抓人。
李承乾坐在回東宮的馬車裡。
聽著外面的喧譁聲，臉黑得像鍋底。
這黑鍋，崔家又想扣在他腦袋上。
“轉道。去大理寺。”李承幹咬著牙下令。
......
死牢。
李承干連滾帶爬地衝進牢房。
“先生！”
他雙手死死抓著鐵柵欄，急得滿頭大汗。
“崔家動手了！”
他把朝堂上的事，還有街上書生鬧事的情況，竹筒倒豆子一樣說了一遍。
“紙漲了三倍。書漲了四倍！”
李承乾急得直拍大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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