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思邈鬆開手，跌坐在地上。
他死死盯著鐵籠。雙手無意識地搓著道袍下襬，手心裡全是冷汗。
牢房裡安靜得只能聽到老鼠微弱的喘氣聲。
半個時辰過去了。
鐵籠裡的老鼠趴在乾草上，一動不動。肚子依然鼓脹。
“又......失敗了？”孫思邈牙齒用力咬住了下嘴唇。
一股腥甜的血腥味在口腔裡散開。
他絕望地低下頭，雙手捂住臉。肩膀劇烈顫抖起來，喉嚨裡發出壓抑的嗚咽。
就在他快要崩潰的時候。
“吱——”
鐵籠裡傳來一聲清脆的叫聲。
孫思邈猛地抬起頭，手背在臉上胡亂抹了一把，把黑灰全抹勻了。
老鼠站起來了。
它原本高高腫起的肚子，明顯癟下去了一點。原本無力的後腿，現在正扒拉著鐵柵欄。
老鼠急躁地啃咬著生鏽的鐵皮。
四肢有力，眼神機警。
跟半個時辰前那副要死的樣子判若兩鼠。
孫思邈愣住了。
他張大嘴巴，喉嚨裡像塞了一團破布，半天發不出一點聲音。
“活了......”孫思邈喃喃自語。
他突然撲向鐵籠。臉緊緊貼著鐵柵欄，眼睛瞪得快要凸出來。
“真的活了！”
老鼠被他嚇了一跳。在籠子裡上躥下跳，順著鐵桿爬到了頂端。
孫思邈猛地轉過身。
他跪在滿是泥垢和積水的石板地上。雙手用力拍打著地面。
“砰！砰！”
指甲劈裂了，滲出血絲，他完全感覺不到痛。
“蒼天有眼！蒼天有眼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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