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2章 皇后甦醒：去，重賞那位高人！李世民的肩膀劇烈抽動。
滾燙的眼淚砸在明黃色的錦被上，暈開一圈圈暗色的水漬。
立政殿內的死寂被打破了。
徐院正愣了足足三個呼吸。他連滾帶爬地湊到床榻前，枯瘦的手指搭在長孫皇后的手腕上。
脈搏雖然虛弱，但在跳。
一下。兩下。平穩有力。
“活了......娘娘活了！”徐院正猛地抽回手，聲音尖銳得像被踩了尾巴的貓。
他轉身跪在金磚上，腦袋重重磕了下去。
“神蹟！這是活死人肉白骨的神蹟啊！”
大殿裡跪著的三十幾個太醫如夢初醒。齊刷刷地調轉方向，朝著床榻磕頭。腦門磕在石板上的聲音連成一片。
沒人敢相信。半個時辰前連脈都摸不到的死人，居然重新喘氣了。
孫思邈靠在遠處的紅漆柱子上。
他喘著粗氣，抬起滿是泥垢的手背擦了擦腦門上的汗。那個空了的琉璃管還被他死死攥在手裡。
“先生......真乃神人。”老道士盯著琉璃管，自言自語。
兩個時辰後。
殿外的暴雨停了。飛簷上滴答滴答往下淌水。
立政殿裡的陳艾味散了大半。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淡淡的糯米粥香氣。
高燒退了。
長孫皇后身上換了三套乾淨的裡衣。之前憋在體內的虛汗全發了出來，體溫終於降到了常人的熱度。
李世民坐在床沿。
他身上那件沾滿泥漿的獄卒粗布短打還沒換。褲腿上全是乾透的黃泥巴，靴子也只剩下一隻。
他端著一個白瓷碗。碗裡是熬得軟爛的紅棗小米粥。
李世民舀起一勺粥，放在嘴邊用力吹了吹。
“觀音婢，張嘴。”他聲音沙啞，眼眶裡的紅血絲還沒褪下去。
長孫皇后靠在大紅色的軟枕上。
她張開嘴，嚥下那口溫熱的粥。喉嚨不再發出那種拉風箱的破音，呼吸順暢得讓她覺得像在做夢。
李世民手有些抖。一滴粥水滴在皇后的衣領上。
他手忙腳亂地放下瓷碗，拿髒兮兮的袖口去擦。剛捱到衣服，才反應過來自己袖子上全是泥，趕緊換了另一隻手的手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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