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承乾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裡迴盪，帶著孤注一擲的顫音。
“他是大理寺最底層死牢裡的......一個死囚！”
“轟隆！”
窗外恰好砸下一道悶雷。
大殿裡的燭火猛地搖晃了一下，把牆上的影子拉得扭曲變形。
長孫皇后的呼吸猛地一滯。
她呆呆地看著李承幹，似乎沒聽懂這句話。
“死......死囚？”
旁邊的宮女剛端著一碗新熬好的小米粥走過來，聞言嚇得腳下一絆，險些連碗帶盤子摔出去。
“是。是個死囚。”李承幹咬著牙，把壓在心裡幾個月的秘密全倒了出來。
“三個月後，秋後問斬。名字已經用硃筆勾了，就壓在刑部的案頭上。”
長孫皇后的手指猛地攥緊了身下的軟墊。
“一個死囚？”
她聲音發著抖，臉上的血色瞬間退去了一半。
“你拿一個死囚配的藥，給本宮喝？”
李承乾急得膝蓋往前蹭了兩步。
“母后，那藥能救命！先生手段通天，不僅是這藥。您知道前陣子鬧得滿城風雨的雪鹽嗎？是他用毒鹽礦提純的！”
李承幹越說語速越快，像倒豆子一樣。
“還有活字印刷術，直接逼死了崔家家主。還有渭水大營裡一天出鐵兩千斤的高爐......”
他指著李世民。
“父皇天天穿著這身帶餿味的獄卒服，跑去牢裡給他倒尿盆。捏腿，就是為了聽先生講兵法。講帝王心術！”
一長串的話砸出來。
把大殿裡幾十個太醫和宮女嚇得魂飛魄散。
他們聽到了什麼？
皇帝去牢裡給死囚倒尿盆？這可是掉腦袋的皇家秘聞。
幾十個人全把頭死死抵在地上，恨不得現在就聾了。
長孫皇后坐在床榻上。
腦子裡像颳起了一陣颶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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