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1章 突厥叩關，頡利可汗的野望沈策端起那碗冷茶，慢慢喝了一口。
茶水順著喉嚨往下淌，帶著點苦澀的陳味。
他站起身，手腕上的輕鐐撞在實木桌沿上，發出一聲脆響。
他走到那扇焊死的精鋼柵欄前。
透過拳頭大小的縫隙，沈策看向甬道盡頭。那裡有一扇透著微光的高窗。
天色陰沉得像一塊髒抹布。
一片枯黃的落葉打著旋飄落。
“秋決。”
沈策看著那片落葉，聲音很輕。
“快到了。”
落葉被一股穿堂冷風捲起，翻滾著飛出高窗。
越飛越高。
一路向北。乾枯的葉脈上凝結出白色的冰霜，最終被漫天的暴雪吞沒。
......
陰山以北。定襄城外。
白毛風捲著雪渣子，打在皮帳篷上劈啪作響。
頡利可汗坐在鋪著整張熊皮的大椅上。
他手裡捏著一把割肉的短刀，正把烤得半生不熟的羊腿割下一大塊。
帶血的肉筋還連著骨頭。
他塞進嘴裡大嚼，血水順著鬍鬚往下滴。
他把刀往木案上一插，油乎乎的手直接在厚重的氈袍上抹了兩把。
“念。”
帳篷中央，一個穿著漢人儒衫的細作跪在地上。他手裡舉著一卷揉皺的密信。
細作嚥了口唾沫，聲音發抖。
“關中大旱，顆粒無收。國庫常平倉見底。”
“太子與世家徹底決裂。長安城內大亂，米價飛漲至三百文一斗。”
“皇帝焦頭爛額，禁軍軍心渙散，無糧可調......”
細作頓了頓，念出最後一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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