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甚至連身子都沒往前傾一下。
右手搭在龍椅的紫檀木扶手上，食指正有一搭沒一搭地輕輕敲擊。
“篤。”
“篤。”
“篤。”
沉悶的敲擊聲，一下一下砸在金磚上。
聲音不大，卻透著一股讓人心驚肉跳的壓迫感。
殿內的哭喊聲漸漸小了下去。
跪在地上的崔大人偷偷抬起眼角，窺視著龍椅上的動靜。
皇帝不說話，這心裡到底是個什麼章程？
難道真被他們說動了？
李世民微微闔著雙眼。
他看著跪在下面那群穿紅著紫的朝廷重臣。
眼神冷得像數九寒天的冰水。
這幫人哭得聲嘶力竭，字字句句為了江社稷，為了黎民百姓。
可李世民心裡清楚得很。
這幫人屁股底下全坐著世家的田產銀子。
突厥人還沒打到咸陽，這群軟骨頭就己經把降表在腦子裡寫了八百回。
“議和？”
李世民終於開了口。
聲音不高，卻帶著金鐵交鳴般的寒意。
殿內的溫度彷彿瞬間降了幾度。
崔大人心中一喜，以為皇帝鬆了口，連忙搶著叩頭。
“陛下聖明！只要能保全關中，哪怕歲幣翻三倍……”
“閉嘴。”
李世民冷冷吐出兩個字。
他睜開眼。
鷹隼般的目光掃過全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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