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策用手指沾了點茶水，在桌面上畫了一條線。
“但不能這麼輕輕鬆鬆地接。”
“如果首接接受突利投降，頡利就會變成困獸猶疑，說不定還能把殘兵聚攏起來死磕。”
沈策手指往前一推。
“我們要的不是一個聽話的藩王。”
“我們要的是突厥自己把刀捅進自己的心臟。”
李世民身體前傾。
他盯著桌上的水漬，眼睛微微眯起。
“先生想怎麼玩？”
沈策從筆筒裡抽出兩根炭條。
他扔了一根給李世民，自己手裡留了一根。
“寫信。”
沈策語氣平淡，像是在說今天吃什麼菜。
“以頡利可汗的名義。”
“寫一封密信給突利。信裡就說：突利小兒，本汗己經看穿了你勾結唐人的詭計。念在叔侄一場，限你三日之內帶著親兵到金山大營負荊請罪，否則本汗踏平你的部落，殺光你的妻兒老小。”
李世民手裡的炭條差點捏碎。
他瞪大眼睛。
“以頡利的口氣寫信給突利？可突利本來就想降唐，他看到這信……”
“他會覺得頡利要殺他滅口。”
沈策打斷了李世民的話。
“突利是個草包，但也是個自私的蠻子。”
“他本來就心虛。接到這封信，他會怎麼想？”
沈策冷笑一聲。
“他會覺得：反正叔叔容不下我，橫豎是個死，不如拼一把！”
“他會帶著殘部，調轉馬頭去偷襲頡利的殘兵大營。”
李世民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他手裡的炭條“啪”地掉在地上，摔成兩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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