拼了命也會往黑漆漆的礦洞深處鑽。
他們不僅不會造反。
他們還會感恩戴德。
……
幷州煤礦。
地下十丈的黑礦洞。
空氣裡全是嗆人的煤灰。吸一口，肺管子火辣辣地疼。
昏暗的桐油燈掛在洞壁上。
阿史那合度光著膀子。
他那一身刀疤的肌肉，現在沾滿了黑乎乎的煤渣。
汗水衝開煤灰，在背上劃出一道道白印子。
“當！當！”
鐵鎬用力砸在堅硬的煤層上。
虎口早就震裂了。血和煤灰混在一起，結成了硬邦邦的黑痂。
他大口喘氣，每喘一口氣，鼻孔裡都噴出兩團黑煙。
“快點！把那塊搬上去！”
旁邊的突厥隊長扯著嗓子吼。手裡拿著根削尖的木棍。
一個瘦弱的突厥兵腳下一滑。
幾百斤重的煤筐翻了。黑漆漆的煤塊滾落一地。
“廢物！”
隊長衝上去。一棍子戳在那士兵的肚子上。
士兵捂著肚子倒在煤渣裡，慘叫起來。
“今天還差五十筐！完不成，老子的白饅頭沒了，你們的黑饅頭也得扣！”
隊長眼睛熬得通紅。
他一把揪住地上計程車兵。“給我撿起來！爬也得把煤揹出去！”
阿史那合度沒有去扶那個同伴。
他木然地轉過身。
舉起鐵鎬。再次砸向煤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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