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一座兩層的土樓。上層比下層小一些，像個倒扣的簸箕扣在下層上面。
村裡蓋平房的多，蓋兩層的少。這家人為了省錢，上下兩層用的是同一面承重牆。
上層的地板就是下層的天花板，中間只隔了一層木板。
“你家廚房在哪裡？”蘇明軒站在院子裡問。
王桂香指了指樓上：“在樓上。我男人說，廚房在樓上乾淨，油煙子不燻人。”
蘇明軒上了樓。
樓上是木板搭的，走在上面吱呀吱呀響。
廚房在樓梯口右手邊，不大，灶臺靠著北牆，煙囪從牆上開個洞伸出去。
灶臺上架著一口大鐵鍋，鍋底還有一層水垢。
他看了看灶臺的位置，又下樓，進了主臥。
主臥在樓下，正對著樓上廚房的位置。
蘇明軒站在主臥裡，抬頭看了看天花板。
木板拼的天花板，上面有些地方燻得發黃。
然後他做了一件事。
他把手放在臥室的床頭上方，停了一會兒。
手心有一股子熱氣。
從天花板上滲下來的。
這股熱氣不重，但是綿綿不斷，像有人在樓上生了小火爐，慢慢地烤著下面的房間。
蘇明軒收回手，心裡有數了。
他回到院子裡，王桂香緊張地看著他。
“先生，是不是宅子有問題？”
“有問題。”蘇明軒說。
他讓王桂香把男人叫回來。
男人叫趙鐵柱，在村東頭幫人蓋房子。被叫回來的時候渾身是土，手上還沾著泥灰。聽說宅子有問題，他急了。
“先生，這房子是我自己蓋的。是不是哪裡沒蓋好？”
蘇明軒說：“你沒蓋好。”
趙鐵柱臉一白。
“你當初為什麼把廚房蓋在樓上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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