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鐵柱送來的老母雞吃完沒幾天，山道上又來人了。
這次來的是三個人，一個老太太，兩個年輕媳婦。
老太太手裡拄著根竹竿走在最前面，兩個媳婦跟在後面，都低著頭，不說話。
蘇明軒在院子裡劈柴，看見她們進來，把斧頭放下。
老太太進了院子，還沒說話，眼淚就先流下來了。
“先生，救救我家......”
蘇明軒讓她坐下，給她倒了碗水。
老太太喝了一口水，兩隻手抓著竹竿支撐著身子說道：
“我姓李，棗林溝的。我家裡的女人們，一個接一個出毛病。”
然後她指了指身後兩個年輕媳婦。
“這是我大兒媳婦，這是我二兒媳婦。”
兩個媳婦都特別瘦，大兒媳婦眼睛腫著，二兒媳婦眼睛下面兩團青黑，像是長期沒睡好的樣子。
老太太說：“我家這幾年，女眷都不對勁。我自己先出的事。”
“三年前開始，我一到晚上就心裡難受，也說不上來為什麼，就是難受想哭。有時候坐在院子裡，看著天，眼淚就控制不住的流出來了。”
“後來是大兒媳婦，她嫁過來五年了，前兩年還好好的，這兩年卻越來越消沉。”
“在家整天不說話，問她十句，她能回一句就不錯了。夜裡還經常偷偷的哭，我聽見她屋裡傳來哭聲，過去問，她說也不知道為啥，就是想哭。”
“最嚴重的是我閨女。”老太太聲音啞了，“去年冬天，她差點尋了短見。”
“那天晚上她說出去上茅房，半天沒回來。我覺著不對勁，出去找，看見她站在井邊一動不動。”
“後來我叫她一聲，她回頭看我，那眼神空洞洞的，好像不認識我一樣。”
蘇明軒聽著老太太的話，心裡琢磨著。
老太太接著說：“後來她把繩子藏在枕頭底下，被我翻出來了。”
“我把她送回孃家住了一陣，她孃家人找神婆看了，神婆說是衝撞了什麼東西，燒了紙，做了一次法事。剛回來那幾天稍微好一點，後來就又不行了。”
“從上個月開始，我二兒媳婦也開始這樣了。”
“她嫁過來才一年多，本來是個愛說愛笑的人。現在整天悶著不說話，也不出門，有時候坐在屋裡半天不動彈。”
“我偷偷看她，她就在那兒發呆，眼神首勾勾的，叫她好幾聲才有反應。”
老太太抹了把臉。
“我家裡西個女人，全得了同一種毛病。說病也不是病，說不是病但是比病還磨人。”
“這些年求了多少醫，拜了多少神，都不管用。後來有人跟我說，會不會是家裡的祖墳出了毛病。我就來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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