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毛病。”
他指著樹根。
“樹根鑽進墳裡去了。棺木被樹根包住，地氣被樹吸走了。先人睡在下面，上面的樹根把他纏著，他能安穩嗎。”
這話一說，在場的人都變了臉色。
大兒媳婦一首低著頭不說話，這時候忽然開口了。
“我有時候做夢，夢見有人在喊救命。聲音悶悶的，好像被什麼東西壓著。”
二兒媳婦聽了，臉色一下子就白了。
“我也夢見過。夢裡黑乎乎的，什麼都看不見，就覺得有人在推我。推得我一晃一晃的，站不穩。”
老太太腿一軟，差點坐在地上。蘇明軒趕緊扶住她。
沈青巖沒有多說。
這種古樹纏棺的事，他聽師父講過，但還是頭一回親眼見到。
樹是活的，棺材是死的。活的纏著死的，死的不安，活的也受牽連。
樹根吸的不光是地氣，還有陰氣。
陰氣被樹吸走了，先人的魂就困在下面，出不來。
後人受的影響，最先就表現在心神上。
女眷屬陰，更容易被陰氣侵擾，所以家裡的女人先出毛病。
睡不著，心裡難受，想哭，嚴重的就會想不開。
“開墳。”沈青巖說，“不開墳，看不見棺材。”
老太太嘴唇哆嗦著問：“開、開誰的墳？”
“你家老爺子。”
老太太看向兩個兒媳婦。大兒媳婦小聲說：“娘，開吧。不開的話，這日子沒法過了。”
當天下午，老太太找了幾個本家侄子來幫忙。
幾個後生扛著鋤頭鐵鍬上了山，看見墳上那棵大樹，都嚇了一跳。
“這樹咋長得這麼旺？”
“墳上的樹，能砍嗎？”
沈青巖說：“先別砍樹。把墳開啟，看裡面的情形再說。”
幾個後生就開始挖。
先是把樹根斬斷。鋤頭砍在樹根上，聲音悶悶的，像砍在溼木頭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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