牛老根跪在墳前，給先人磕了三個頭。
“爹，兒子不懂事，選錯了日子，讓您老人家入土不安。今天重新安土，求您老人家安息。”
下山之後，沈青巖又去了牛老根家裡。
他在院子裡走了一圈，在西個牆角各灑了些硃砂水，又在院門口燒了些紙錢。
他讓牛老根用新掃帚把院子掃一遍，掃完了把掃帚扔到村外的路口去。
牛老根問為啥要把新掃帚扔掉。
“掃帚掃過穢氣，不能留。扔了之後，穢氣就跟著走了。”
一切弄完，沈青巖才對牛老根說：“日課衝煞，說到底是人為的。穴位沒錯，地方沒錯，全錯在一個日子上。”
“以後家裡再有什麼紅白喜事，要選日子，別自己瞎翻黃曆，找個懂行的人看看。”
“各家的房子坐向不一樣，各人的屬相不一樣，黃曆上寫宜動土，也許是宜別人動土，不一定宜你家動土。”
牛老根問以後家裡是不是就好了。
“今天的法事是把日課衝煞化掉了。以後不會再因為這個日子出問題。”
“至於祖墳這邊，本來穴位就不差，以後只要不犯大忌，穩得住。”
“你家這個墳，不是大富大貴的局，但是安穩。安穩，是最實在的。”
過了一個月，牛老根背了半袋紅薯上山來。
上次來的時候左腳有點跛，這回不跛了，竹竿也沒拄，臉上那層愁容也沒了。
“先生，我孫子燒退了。法事做完第三天，燒就退了，再也沒反覆。他娘說真神了，燒了半個月，說退就退了。”
“我家老婆子手腕也好了。前些天都能揉麵蒸饃了。那幾只雞，剩下那幾只沒死的，現在好好的，又下蛋了。”
“我侄子的腰也快好了，能下地走動了。”
“這一個來月，啥事都沒出，家裡消消停停的。你說怪不怪，日子不對的時候，啥破事都往一塊兒擠。日子調順了，破事就散了。”
沈青巖接過那半袋紅薯，說好了就好。
牛老根走了之後，蘇明軒從屋裡出來，坐在石凳上看著那半袋紅薯。
“師兄，牛家遷墳這個事，跟石家那個順水散財有點像。”
沈青巖問哪裡像。
“兩個案子的穴位本身都沒毛病。石家是水不聚財，牛家是日子選錯了。都是小問題，可小問題不解決，能折磨人好多年。”
蘇明軒說，“還有那個崔掌櫃的凶宅也是。宅子本身是好的，就是陰氣沒散。散掉了，跟新的一樣。”
沈青巖說確實，大部分的煞都不是什麼大毛病。真正的大煞，山崩地裂那種，反而沒幾個人碰上。
老百姓遇到的，都是這些小毛病。青龍高了一點，白虎凸了一點，水首了一點，日子偏了一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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